第十七章 此在
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还在这里?” “暮总叫我带你吃晚饭,他已经预约了云阁楼。” “什么意思,还有谁?” “就我们两个。” 暮怀君想,一定是爸爸怕他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所以才叫助理陪他的。 1 “我同学要来找我,你不用陪我了,待会儿我跟同学直接去,你可以走了。” “你没事了?” “我好了。”暮怀君半推半送地把助理请出门去,“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快回去吧。” 此刻的暮怀君,又变得鲜活起来。 “那我走了?” “嗯嗯,你走吧、走吧。” “你吃完饭,打我电话,我来接你。” “知道了知道了。” “如果你哪里不舒服,也要及时打我电话。” “知道知道,拜拜。”暮怀君朝助理挥挥手,关上了门。 1 这位蒋助理,已经是暮怀君应对过的最好对付的助理了——至少赶得走。 暮怀君是在四合院的门口等路遣的。他一看见路遣的身影,就飞跑过去。 “咳、咳。”跑得稍微快了些,心脏有点疼。 路遣浅浅笑着:“不用跑。” 暮怀君抬起他棕色的眼眸:“我们围着湖走走吧。” “好。”路遣牵起暮怀君的手。 暮怀君愣神,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路遣。 路遣浅浅笑:“不喜欢么?” 暮怀君的眼里似乎泛起了泪光,他抬手捂住心口:“不,” 路遣看向远处。 1 暮怀君有些凄凉地说:“我的心脏,跳得好快。” 路遣握紧了暮怀君的手,一步步往前走:“我上午一直在等你。” 暮怀君说:“我上午去医院开了点药。” “你怎么了吗?” 暮怀君摇摇头:“没什么。” 路遣看向暮怀君:“不愿意告诉我么?” 暮怀君浅浅笑:“你不也总是藏着掖着的。” “我藏着掖着什么了?” “你的女人。” 路遣干涩地笑笑:“你好像搞反了吧。” 1 “你什么意思,”暮怀君不高兴起来,“你意思是我才是多余的那个?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卑微吗,我从来、从来没有为谁这样过!” 和路遣在食堂里吃饭,暮怀君总是选角落的位置;每周四等路遣开会,暮怀君总是穿着朴素,站在小树林的围墙下远远眺望他的身影。路遣但凡说有事,暮怀君也只让他去,从不抱怨。小王子暮怀君,已拿出他有生以来最大的包容与勇气,去爱那个对自己的忽冷忽热、爱答不理的路遣。 “怀君,你不要激动。” 路遣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努力,压上了未来和前途,背弃了道德与良俗,只是为了回应暮怀君而已。暮怀君对于他来说,的确是特殊的,特殊到无法描述、无法定义、无法判断。非要用世上的话来说,这叫什么,婚内出轨男学生?路遣不知道,他不愿去想。 暮怀君艰难地甩开路遣的手。 路遣见暮怀君呼吸得越发急促,扶住他的肩膀:“怀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来不觉得你是多余的。你怎么会多余呢?是我,是我不得不那样做。你像这样就好,你做你自己就好。” 暮怀君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