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万昀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不妨碍一切已经发生。

    “沈衾有好几周旷课……我看了他递上来的证明。这很难说，以沈衾的身体，不适合继续二中的学习强度，我想找你们家长聊一聊。”王老师两只手捻着烟头，看向沈衾的目光带着思虑后的再三肯定。

    “是这样啊？”沈父从衣兜中抽出打火机，替对方点着烟后，眼神询问地看向王老师，“唉，你说怎么办，王老师？”

    “可以复读怎么样？或者转学。”

    听起来从未想过的回答轻飘飘又震耳欲聋地出现了。烟雾缭绕间，办公室里所有声音都停止了，沈衾疑虑地想，复读是延缓之计，恐怕转学才是对方考虑的事情。

    “你看这所学校”王老师递过来细心准备的资料，“虽然比不上其他高校，它是连读高中至大学的专项特招学校，学成之后包贷款，包一日三餐，包学费，还能分配工作。沈衾这个病，三五年也就这样了，以s城现在的医疗条件，我有一个在市医院的学生，我问过她了，沈衾这病很难抑制住，越到后面几个月越会影响生活。”

    沈父接过了资料再三翻看后卷起来握在了自己手中，沈衾没有看清楚，他想去沈父手中抽出来，沈父推开了他的手。

    沈父说道：“理是这个理，但是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问他妈。”

    “做件事也不能家长直接做主，还是要过问孩子。我们可以选择的方向很多，不要过早糟蹋了以后的日子。”

    这件事来得莫名其妙，他上周在学校也没什么大错，王老师所做倒像是故意引导他选择离开学校。

    沈衾不能答应，他就等着考完试拿毕业证了，这关键时候怎么能去什么特招学校和复读。

    沈父也没有回答，因为他被抢答了。

    “王老师，办公室抽烟，扣2分！！”

    猿主任的话在沈衾身后响起，沈衾回头看他，发现不止猿主任，还有猿主任一直在帮助找工作的刘川。

    刘川似笑非笑，猿主任直接走了过来，“是家长，你们还在聊呢？这件事德育处副校长说的严重了，只要沈衾自己能保重，日后一定好顺利。退学这种事，也太危言耸听了，我们现在去找副校长吧，不在这里为难王老师了。”

    沈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猿主任嘘寒道：“校长人多忙呀，我们现在去吗？”

    “嗯，沈衾先回去上课吧。”猿主任拉过沈父招呼着往外走，一边伸头对王老师说道，“烟掐了。”

    王老师悻悻地猛吸两口后从抽屉下取出了烟盒将掐灭的烟蒂放进去，里头已经是推挤如山了。

    穿过轻风徐来的走廊，快要到尽头的时候，刘川找上了沈衾。

    “沈衾？！”

    “你找我有事。”

    “你摊上事儿了，这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刘川脸色微霁。

    “你想说什么？”沈衾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