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好半天才用胳膊撑起身体,艰难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喉间一痒,立刻吐出口血来,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格外刺眼。 我靠在墙上喘着气,侧过头却看到巷子口有一道人影正在靠近,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张脸在我眼前放大的时候,我本能的往后一缩。 但等到那人站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不是齐穆言。 是齐正言。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当的黑色大衣,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目光里带着灼热,正在我脸上肆意打量。 我抬起眼睛看着他,心中的猜疑越来越多。这里离我学校不远,平常也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我想不到齐正言这样身份的人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来这种地方。 齐正言蹲在我面前,举起手抚上我的脸,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摸过我脸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还是太急了。”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没懂,直到他的目光又落在我脖颈的瘀青上,那是刚才被人掐出来的,红紫一片,格外扎眼。他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极淡,快得像错觉。 “你为什么在这?”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齐正言没有回答,我却听到他的呼吸声变重了几分,脸颊骤然一痛,他手上的力度突然变大了几分,重重碾过我脸颊的伤口。 “穆言走了。”他突然说,对上我怔愣的眼神,他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他会在国外待很久,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六年。” “你开心吗?”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应该开心的地方,齐穆言去哪里,去多久,和我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开口,没有回答,但我也没有再受到因为不回话的惩罚,只有一只手在我脸上轻轻地抚过,齐正言的脸上没有关心,只有一副像是收藏家遇到了好的藏品的满意表情。 我低着头,齐正言就拉着我的手轻轻晃了两下,“充年,我带你回家好吗?” 我抽回了手,冷冷的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这里太偏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跟你一起走。” “是不是你干的?”我突然出声。 “什么?” 我撑着墙站了起来,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今晚这些人,是不是你找来的?” 我在看到齐正言出现在这里的一瞬间,我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可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齐正言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在地上捡起了我被打的时候丢到一边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又拉起我的手,慢慢地往外走。 “你怕什么,穆言不在这里。” 我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侧,这时才察觉到小腿传来钻心的疼,想来是刚才被打时,被什么硬物砸到了。 齐穆言从前只会拖着我走,从不会管我疼不疼,可齐正言没有,他察觉到我的踉跄,竟主动放慢了脚步,侧过头,声音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风。 “腿受伤了?” 我恶心他这种虚假的关心,但却抑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