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月见的脖颈就会被扭断。 “为什么你要拒绝我?!这不是你以前就想做的事吗?”李识柯的神色是与优势地位不相符的溃败。 月见偏过去的头缓缓挪动回来,也不反抗,他摇了摇头,僵硬如老旧闹钟的发条。 “我无法……对你……对任何人,负起责任。生与死的责任,爱与恨的责任,我统统都不知道,我害怕寂寞,更害怕被人类身上无法处理的麻烦沾染到。远离他人对我来说是刺骨严寒,靠近他人我又会被温度灼烧。” 傅应喻是他理想中的,冰冷而遥远的人类。刹那间月见也懂了,为什么傅应喻要洗去他的记忆。 过去的事已成定局,事后当事者对于过去抱有何种态度,发生过的事不可更改。而人类的生命是一串连锁的多米诺骨牌,随便一个抉择,都可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影响以后的人生,看似无关的枝节,都被蝴蝶闪起的风暴席卷。 消除后续影响的唯一方式,是抹消源头。傅应喻选择用让他最轻松的方式替他善后,然而清除记忆并不是时光倒流,木已成舟的事实会以各种方式铭刻在见证者身上。 李识柯身上的伤疤,明晃晃提醒着他,一时意气的代价。 那把被月见丢掉的刀,此刻正在架到月见自己的脖子上。李识柯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用刀威逼着月见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和我殉情吧,不好吗?你未来的人生,rou眼可见的乏陈可善,不如选择和我一起离去吧。死人不会寂寞,也不会痛。” 轻松的语气说着骇人听闻的话,月见咬了咬下唇,却并未被吓到,他也无法理解自己的迟疑。 残破不堪的人生,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你不是我想共赴黄泉的那个人。”月见只能如此推断。 李识柯用手指挤入月见的口腔中,拽住作恶的舌头,阻止月见吐出更刻薄的话语。月见不甘示弱,狠狠朝塞入他口腔的异物咬住,血腥味弥漫口腔。 李识柯轻嘶了一声,不为所动。嘲笑着月见的挣扎,“真虚伪啊,摆出受害者的面貌,如此便能理直气壮伤害他人。装模作样说着生无可恋,又舍不得和这世间的错落纠缠。自身无法舍弃任何东西,当别人想替你做决断的时候,又率先逃跑。” 方止原点到即止,闪身离去,李识柯不得不夸赞他张弛有度,拿捏住了月见的分寸。 对待月见最好的方式就是令他感到安全感,不超过兴趣的范畴,月见会自己凑上前来求取关注。等观众对他拙劣的表演生出探究之心,月见就会慌不择路地逃跑。 保持原先那样带着面具的疏离,对月见的最合适的态度。可是李识柯已经压抑太久了,他想要一些与别人不同的,鲜明而具有边界感的范围划分。 李识柯没有再强迫月见更多,他点了一支烟,在阴暗幽闭的空间里,升腾起的烟味呛得月见咳嗽起来。他以前没见过李识柯手捻香烟的样子,所有的叛逆不轨都被李识柯很好地藏于人后,脸上戴着精心修饰过计算好的面具。 “你爱过我吗?”李识柯与其说是问月见,更像是喃喃自语,他的眼睛没有看向月见,盯着空中燃烧的火星和飘渺的烟雾。答案他已了然于胸,这么问是多此一举。 “我……不知道,爱太沉重了。没有人需要这样的我,我无法对外界的一切表达出真实的感受。明明你也是一样的,知道表露真实就意味着被拒绝被伤害,为什么要逼我?”月见故意低下头,不敢与李识柯目光相对,他望着自己刻上疤痕的手掌,又想起自己像蹩脚手工活缝制出来的面容。 眼泪吧嗒吧嗒从月见眼中滴落,他用浮夸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