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归零之後
生锈的螺丝钉,拔也拔不起,cHa也cHa不进。 「即便如此,你还是怜悯他。」张泰山道。 刘楠错愕的望着他。 「在没撞Si人之前,他是个年纪轻轻的工厂老板,员工说他为人海派,员工的生日派对不曾少办、过年过节总是发好几个月的年终奖金,对於生病受伤的员工还会嘘寒问暖……乍看下他是个好人,就是不该喝了酒,头脑不清的开了车出去,最终撞Si了小孩。似乎他只是一时糊涂,太倒楣,才让原本一个好人从山顶坠落谷底,何况他最终都自杀了,为什麽还有人要谴责他呢?」张泰山道:「你是这麽想的吗?」 刘楠沉默不语。 张泰山继续道:「可这对於受害者家属而言,又太过残酷了。我们怎麽能要求他们原谅这肇事逃逸的家伙呢?他们的nV儿可是被车轮辗了过去,内脏破掉、头骨碎裂,说不定连瞻仰遗容这件事情都被礼仪师劝退了……对他们而言,这人就是浑蛋,打开始就不该出生,下地狱都算便宜了他……」 「根本没有答案。」刘楠得出结论。 张泰山不置可否,他已可看到警局的灯。稍後在更衣室换完衣服,就能早点结束这该Si的晚班,回到温暖的家里呼呼大睡。他g刑警这途已十八年,从年纪轻轻到现在已是略显福泰,再大的案子都看过了,对他而言,这只是个小案子罢了。 对,嫌犯很可恶也很可怜,刘楠烦心的事情,他二十多岁的时候也在烦恼。 但他学到cH0U离,从每趟该Si又让人绝望的命案现场cH0U离,从那些受害者家属的痛哭中cH0U离,从处理到的每件愤怒的、无奈的、失魂落魄的申诉案件中cH0U离。 只有把工作当工作,生活当生活,他才不会疯掉。 当然,也可能他已经疯了,只是他不知道。 「听人家说自杀的人在Si後还是会不断轮回──」 「够了,小刘,都要下班了,你到底要不要去喝一杯?」 刘楠瞪着他,「不要。」 「前辈在邀请你耶。」 「我不想跟中年胖子喝酒──果汁也一样。」 「我单身。」 「那更惨。」 「我有钱。」 「乾我P事!」 刘楠气呼呼地关上车门,留下张泰山一个人微笑,然後那丝微笑缓缓的消失。 他往後躺进座椅深处,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