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归零之後

    冬夜，张泰山警官开着警车，正yu返回局里。

    时间已过十一点，路上的红绿灯孤零零地闪着，道旁只有少数几间卖卤味的摊贩还亮着灯，但也差不多要熄灯打烊了。夜晚是个容易起忧思的时间，他过去曾好奇yAn光之於人类是不是就像水之於青蛙：青蛙可以没有水而活，却会因此难受痛苦。

    他下意识的自怀中掏出一根菸，正要点时，一只手从旁夹走了他的七星菸。

    「车内是公共场合，还请你注意我这第二个人的存在，张警官。」

    张泰山无奈地笑笑，「别那麽紧绷吗，小刘。」

    「如果你不在意x1入二手菸的我的肺会变成什麽样，也请你注重身为警官的形象。」刘楠望着前方，彷佛在宣读讲稿。

    张泰山撇了撇嘴，「下班後去喝一杯？」

    「蛤！？」

    这次刘楠真的转过了身，她真不知道他怎麽能在看过那场景之後还说出这种话，「你还喝得下？啤酒……」

    「我只是说果汁。」张泰山有意逗她。

    「是哦！？」翻白眼。

    「小饮怡情嘛！」

    刘楠没有回应，她知道张警官只是想要让她放松一些，但她无法。虽然在警察学校就看过无数凶案现场的照片：被枪杀的、乱刀砍Si的、被淹Si在浴缸膨胀发紫的屍T……很怵目惊心，很可怕，但那远b不上上吊自杀的来得震撼。

    门打开的时候，嫌犯就吊在房间的正中央，舌头伸得很长，眼睛整个凸出来。地上撒满了褐sE接近黑sE的屎尿，气味浓重、沉重、刺鼻。

    「第一次吧？」张泰山。

    「……什麽第一次？」刘楠愣了会才意识过来，「没错，是第一次。」

    「害怕吗？」

    「不。」

    张泰山g起嘴角，「这下可以肯定他就是肇事逃逸的凶手，他畏罪自杀是罪有应得，不是吗？」

    「的确……」

    「他撞Si一个正要步入青春的nV孩，还开着那辆该Si的宾士扬长而去，要不是我们展开追捕，他或许根本不会悔改，会继续去酒吧，继续喝酒，继续在撒旦附身的状态下开那台撞过人的宾士。」

    「我知道──」

    「他本来该Si。」

    刘楠秀眉紧蹙，她不知道自己的前辈那样愤世嫉俗，更糟的是她不知道如何反驳，也不该有理由反驳。

    但她就是觉得怪，某种郁结卡在心头，好像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