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观音》06回忆篇|温顺受x阴狠养子攻
着毒辣辣的日头,笑得像鬼上身一般,真是奇也怪哉。 话说,这屋顶上能瞧见什么? 府里就这么点儿地方,能有什么好景致?三元摸着下巴想,那少爷对着景笑什么?不对,难不成可以看见仙女?也不对,三元摇摇头,谁家仙女住得和屋顶一般高,不都是住在九天之上? 他实在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齐礼看的是南边。从这往下看,有一座破亭子,里面坐着人,一身竹绿色长袍,看不见脸,只能瞧见一个清清瘦瘦的身形。 那人就是他大哥新过门的妻子,他的嫂嫂,名字叫袁憬俞。 齐礼向来和齐涟之不对付。齐涟之大婚那日,齐礼嫌人多吵闹,随便找了个由头去喝花酒。隔天他再回府的时候,听府里下人说什么大哥发了脾气,只留新娘子一个人在府上。即便是不学无术惯了的齐礼,也觉得他这大哥胆子着实是大,敢给国公府的嫡子甩脸。他幸灾乐祸,想着去见见这位嫂嫂。 他过去时,正好撞见袁憬俞在走廊里哭。 他生得白净柔弱,一张脸哭得凄艳艳。 那日,齐礼没有上前,像是魇住了一样站了许久,一直看着袁憬俞抹着眼泪回屋。 回想着那情形,齐礼轻笑一声,“哪里像是才过门的,简直像是死了男人。”说罢,他看见袁憬俞起身收拾铺在石桌上的书,似乎是准备回屋了,这才从屋顶上跳下去。 三元赶忙迎上去,“少爷,快走吧,我们可没有和夫子告假,是偷跑出来的。” 屋檐上积灰多,不免蹭到身上。齐礼是个爱干净的,皱着眉头一面拍着衣袖,一面不耐道,“不去了,你去和母亲说我身子不适,这几日不便去上夫子的课。” 三元面露难色,“少爷,这由头我们用过好些回,姨娘怕是不会再信了。” “不信就不信,滚,我不去又能如何?”齐礼发了火,抬脚往三元身上踹去。 三元躲得快,连滚带爬逃走了。 等人走远,齐礼找了个僻静的墙角,准备偷跑出府。 他刚爬上墙头,一低头,瞧见有一个人站在底下。 那人一身丫鬟打扮,手里抓着一只信鸽,正要往外抛。 “你是何人,在这鬼鬼祟祟做什么?”齐礼出声问道。 丫鬟受了惊吓,转身跑开了。 那只信鸽自然落到齐礼手中。 他拆掉卷着的一封字条,纸上用小字写着一段话,“公子食欲不佳,日渐消瘦,在齐府度日如年。” 齐礼正狐疑怎么有丫鬟往外送暗信,这会儿心下立刻明白了。 那丫鬟应该是他新嫂子陪嫁过来的,现在看不过眼大哥怠慢,正要给国公府通风报信。 “有意思,这种事竟叫我撞见了。”齐礼笑了笑,将字条信绑回去,将信鸽抛到天上放走了。 他倒是想看看,国公府的人会不会来找齐涟之的不痛快。 几日后,齐礼一大早就听见三元说有马车停在府外。不仅如此,齐涟之似乎也回来了。 他一听,懒得睡了,爬起来想去看热闹。 “少爷,我们真要去吗?”三元心里有些发怵,方才在路上,他听见几个小厮说,国公府来了好些人,场面派头何等大,瞧着气势汹汹。 齐礼吊儿郎当地点头,“废话,不然我起这般早做什么?” 三元觉得有理,点点头道,“哦,也对。” 这话听进齐礼耳朵里,总有些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于是他往三元屁股上踹一脚,“对什么对,滚一边去。” 三元挨了一脚,站到后边走了。 两人走出一段路,齐礼有些犯困,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眼睛还没睁开,就让人撞得后退一步。 他一下子想发火。 一睁眼,看见的是袁憬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