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钟
碗不烫了,给你喝。” 白时中缓缓接过粥,讷讷地说了声谢谢。 低头喝了一口,又突然想到什么的急忙抬起头,注视着苏亦寒黝黑的眼眸,眼睛一弯,笑盈盈地对他说:“你真好。” 这算是勾引了吧,白时中一边喝粥一边想着。 吃完饭后,白时中礼貌地谢绝了苏亦寒提出和他一起回房间看书的邀请,独自一人去了之前发现小盒子的地方,因为规定里自由活动时间不许进入洗漱区域,所以他只是在距离那里很近的楼梯间蹲着。 楼梯间靠近顶部的墙壁上开了一个小窗,外面耀眼的日光从窗户里射进来,不是很亮,但至少能看清周围的东西。 白时中蹲了会儿,蹲得脚发麻也没看见一个人来这儿。 脚麻的难受,他站起来蹦哒了几下,刚蹦起来,就被人按着头压下去,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怎么不跟苏亦寒在一起了,怕他生吞活剥了你吗。” 是属于于奈的阴阳怪气声音。 白时中默默屈了屈手指,给自己一些勇气,他稍低了下头,转过身看向站在上一节台阶上的于奈。 于奈的脸被斑驳的光影照着,苍白如透明蜡铸成的脸上挂着笑,是皮笑rou不笑的那种,劲瘦修长的手按在白时中头顶。 白时中颇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右手背在身后,在于奈脸上的笑越来越冷的时候及时伸出来。 柔软白嫩的手心里藏了一颗小小的糖果。 “送给你吃。”白时中小小声地说,他瞥了眼于奈,嘴里嘟嘟囔囔着,“这可是我最后一颗糖了,很宝贵的。” “很宝贵的。”于奈像是卡带了的复读机,一字一顿地重复白时中的话,他看着那颗在光线下闪闪发光的糖果,整个人被盯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楼道里很安静,能隐约听见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那传进耳中的鸟叫声越来越远,渐渐被一段话所代替。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很宝贵的,你只能看一眼噢……” 是谁在说话,这声音怎么会这么熟悉。 太久没有回想起的往事随着这段声音从记忆深处破冰而出,冻得太久了,以至于猛地想起,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冰窟,原本就白的脸色更是白到几乎透明。 耳中的声音还在继续,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天翻地覆。 穿着粗布破衣的男孩儿,眼睛亮晶晶地睁着,他的手小小的,白嫩嫩的,可是布满了太多的疤痕,握成拳头的手慢慢张开,手心里藏了一个被人精心保护着的护身符。 男孩儿的身上灰灰的,头上也粘着草渣,不知是在哪儿滚过一圈,但是那张护身符却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沾到半点污渍。 “哎,你怎么傻了,要不我破格让你摸一下?” “哎,你怎么哭了,要不你现在就吃?” 男孩儿的话和白时中的话混在了一起,于奈怔怔地抬起头,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光泽,苍白的脸上泪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