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浴室里氤氲的雾气凝结在墙壁上形成点点水珠,咚得一声滴落在水面上,泛起环形的涟漪。 温年归听到自己的胸腔内不正常地跳动,无形的手掐住心脏带来窒息感,又有有万千重鼓捶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咚、咚、咚。头晕目眩,他看见雾气中俞乐的脸变得模糊,五官在水汽中化开。 是一张小小的、孩童的脸,葡萄大的眼睛盯着他,怯生生地说:“哥哥,你能不能喜欢我呀?” 脑中的神经在被刀片一根根凌迟,喉咙里翻涌起guntang的岩浆,每一个动作都如负千万斤沉重,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你们他妈在干什么?!” 俞乐正抓着温年归的衣角流泪,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震,回头看见站在浴室门口的盛云逸,他刚回来换上衣服,听到浴室的响动想来个出其不意的小惊喜,结果惊的反而是他。 香艳又引人遐想的孤男椤男浴室场景,但其中一个主角是他对象。 怒火冲天中看见俞乐委屈的表情和不断流下的泪水,大脑嗡得一声失去理智,再也控制不住,一个健步冲上去,提起还未反应的温年归的衣领摁住他的脑袋往墙壁上砸:“cao!老子的人你也敢动!” 这一砸是下了死手,鲜红的血迹留在白瓷砖上,温年归脑袋中一片嗡鸣——明明快要抓住了、他差点就抓住了…没了!找不到了! 温年归向来沉着的面貌极度扭曲起来,眼里是极端的疯狂,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咆哮,和盛云逸厮打起来。 他们在浴室里像失去理智的两头野兽,每一击都狠厉致命,拳拳到rou,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俞乐的心都揪起来了,打在俩个男人身上,他却感受到更痛:“别打了!呜呜!别打了!”俞乐想拦下他们,但是疯了的野兽哪里是他拦得下的,刚搭上手就被推倒回浴缸里。 因为温年归脑袋先受了伤,视线模糊不清,盛云逸逐渐占了上风,眼见盛云逸掐住温年归的脖子,一幅不死不罢休的疯狂,后者额头青筋暴起,俞乐急切地大声哭喊: “是我勾引温总的!是我勾引他的!全都是我的错!你们别打了!要打就打我吧!” 盛云逸听到后只感到浑身的气血在一刹那冻结僵硬,愣神的时刻被温年归一脚踹倒在地,沉重的落地声让俞乐焦急又心疼地过去扶他,半跪在他的面前,试图用赤裸的身体挡住他,回头看向温年归哭着摇头说不要打了。 而盛云逸顾不上身体的伤痛,一只手擒住俞乐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脑袋扭回来对视,眼眶猩红,脸色阴沉地如黑夜,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只手很用力,俞乐几乎感觉手腕要被捏碎了,却又明显地感受到盛云逸在控制不住的颤抖,他闭上眼,羽睫上沾着未落的泪珠:“是我…是我勾引…” “如果是他强迫你。”盛云逸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风暴在黑色眸底翻江倒海,见俞乐沉默不语,他强忍住暴虐的情绪,“你不要怕,有什么隐情说出来…” “是我主动的!”俞乐突然打断,声音少有的尖锐,“云逸,你打我吧!” “闭嘴!”盛云逸怒吼一声,重重地喘气,好一会儿才压抑着情绪问出:“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是温总。” 出乎意料的又情理之中的答案。一直以为不通世俗的单纯乡村少年变成他看不懂的模样,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