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臣服
卧室的窗帘拉紧后不分昼夜,李因只能依靠缝隙里露出的缕光来判断时间。清醒时应是午后,季峻予点了根烟,靠在床头捣鼓手机。 太闷了,李因忍不住轻咳起来。 季峻予把烟掐了,用手指来回抚蹭李因的脸颊:“醒了?” 李因能嗅到指尖残余的烟草味。他像只尝到猫薄荷的猫,眯着眼享受地迎合。 季峻予花了很久才把李因的旧手机翻阅干净,相册到通讯录,好像这样才能反复考验李因爱的真实性。 他把那条朋友圈删了,李因为数不多的微信好友清空,才从床头拿起部新手机,通知他:“新的手机卡,只有我能联系上你。” 旧手机丢进垃圾桶,随着各种生活污物从此销声匿迹。之前李因见过的阿姨再也没出现,属于季峻予和李因的私密空间里再也不会出现第三人。 他们回到旧屋取李因父母的骨灰。卧室里关于季峻予的照片,有些因为时间久贴胶失了粘性,歪歪扭扭悬挂着;血和擦jingye的纸丢了一地,床单胡皱成团,药瓶打翻遍地都是白色药片,像是性犯罪的第一现场。 李因舍不得恢复原状,干脆别开眼,拉开衣柜准备取些行李。季峻予却拦住了他:“不用,有新的。” 他只好抱着骨灰盒,亦步亦趋地跟着季峻予离开。 季峻予特意挑了个阳光不错的日子下葬。手续早就办好,只剩放置骨灰和祭拜。位置就是他上次指给李因看的小山坡,风水很好,有松枝腊梅作伴,迎望河川。 生前活得像阴沟老鼠,死后却挤进了富人区。李因忍不住想,他的爱情倒是卖了个好价钱,比母亲值当。 他没有跪拜,借季峻予的烟燃几只香,插好后就算祭拜结束。 季峻予很好奇:“为什么不哭?”按照教科书的流程,是应该哭泣的。 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于是小心翼翼地反问:“你想我哭吗?” 季峻予没说话。 线香的味道醇厚附着性强,两人站了会都像才从寺庙里参拜沐浴过的苦主。 直到脚站至发麻,发丝都缠满谶味,他才提议:“走吧,回家。” 他们秘密共有了一个家。不同于李因父母创建的简陋、阴湿的庇护所,而是有明亮环境和一切物质基础的诺亚方舟。 季峻予偏爱李因穿淡色的衣服,卧室的衣柜腾空后都放上他为李因准备的衣服。大半是白色,还有女性的裙子,可能是置办人的失误,但就连裙子款式也宜室宜家。 偶尔季峻予会逼他穿着做家务。弯着腰拖地,擦拭桌子,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按倒在房间角落cao弄。他骂他sao,质问他是不是在勾引,全然不听对方解释,三两下扒开裙摆,随便推到在床上、桌边甚至窗边,干的李因咿咿呀呀地哭,淌着涎水承认自己发sao,接受莫须有的yin荡罪名。 性爱开始的莫名其妙。人的理智完全崩坏,不需要对视也不要挑逗,像两只没有绝育后处于漫长发情期的狗。地板和家具需要不断清理,床单才沾染上浊液,可能在清洗过程里又会增添新的痕迹。rou体循环,痴嗔往返,欲海无止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