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07
梦里,她没见着挖她眼的人的面孔,但她知道是他。 他没说话,就像他上次来的时候,那时她也知道是他。 她向来知道是他,在医院那次,她也没认错,的确是他。 他来这里的时候,她要他说话、要他出声,她激动得哭了,他伸出手抚m0她的颊,她感到他的温度是如昔的…… 「你和陈先生的关系不止是主顾吧,案子查到一个阶段了,我希望你告诉我实情。」楚翔说。 萧棠放下水杯,又转向楚翔,「对,我跟他上过床。」 「他真的姓陈吗?」 「他这麽说的。」 「叫甚麽名字?」 「不知道。他没说过,我没问过。」 他们对视着,纵然知道萧棠是盲的,楚翔不得不报以锐利的目光试图看穿她。 「你们在交往,怎麽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 萧棠先笑起,「对不起,我不记得我说过我和他在交往。」 「你们的关系是交易?」 「你把我当甚麽!我虽然是瞎子,我不须要为钱跟男人ShAnG!」 萧棠的眼里充满愤懑,楚翔把要问的话吞下,别过脸不再看她。 总是让她的眼惹得想起方亚艾,他受不了她们如此相似…… 灯突然熄了。 「怎麽了?」萧棠感觉出楚翔一瞬间提升的警觉和环境遽然的宁静。 「停电。」 她起身,「我要加水,你要不要?」 「谢谢,不用了。」他懂她在示威。 黑暗中,他是不如她,连喝口水都得小心翼翼。 水杯倒了八分满,她回座,「你觉不觉得没有光的时候特别安静?」 「对。」 「还看得见的时候,我想事情都会闭上眼,觉得那样思绪特别清楚,瞎了以後才懂,看见会影响人的想法,而那影响往往是坏的。」 「好像是这样……」 楚翔努力於让眼睛适应黑暗,但整间房子的窗帘都给拉上,以致这黑暗彻彻底底的。 「你怎麽看不见的?」他问。 「二十岁那年出了场车祸,昏迷十几天,醒来就看不见了。医生说是脑里的瘀血压迫视神经,开刀对生命或其他机能危险X太高,只能用药消瘀血,如果瘀血消得快的话视力还有得救,但事与愿违。」 「有机会复明吗?」 「医生说机会不高,但可以试试,他推荐了一位外国的名医,等我存够钱,我就会过去!」 「没有人可以资助你吗?」 她才高昂起来的情绪又荡到了底,「我的父母在那场车祸中丧命,後来的日子靠我的男友照顾,我努力学习盲眼的生活方式,我以为我够幸福了,有一天他没有回家,他的朋友打电话跟我说,他认为我能生活了,所以他可以走了。我打电话给他,他不曾接过,最後他换了号码,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