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04

    望着掉了一只眼的nV人屍T，他没有任何感觉。

    乏了，对於挖人眼这档事，他已无从感受乐趣。

    nV人被挖下的左眼还血淋淋的，被搁在油灯边，他看都不想看一眼。

    都一样的──

    这nV人、那nV人，所有nV人的眼珠子挖出来就是一个样子，不论长相、T型，都是一个样子！

    早该知道的吧！

    他嘲笑自己……

    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发现了最便宜的不锈钢汤匙最好用！

    清冷的夜空、腥冷的气流中，他的思绪逐渐清明，遂而对她们感到愧疚。

    杀人是不对的，而当初的动机呢，由是非观来看，该属於哪一边呢？

    双手上沾染的血正逐渐乾去，洗净之後将毫无痕迹，却代表不了罪恶与他分道扬镳。

    他很明白，若让警察逮到，他得为她们偿命。

    重点在於，千万别让警察逮到，做过的就是做过了，以後别犯了就好……

    不知是甚麽自心中浮游而度，当下没捉着，这回儿连那是甚麽的感觉都说不上来，总之，那类似於一种舍不得……

    油灯灭了，他这才想起忘了多添油。

    周遭暗的，但此刻还不想走，因怀念起小时候。

    有多久没想起小时候……

    黑魆魆中，一GU不稳定的窸窣声由远而近，伴随一GU摇摇晃晃的歌声。

    他进入林子里……

    喝醉的男人正哼唱一首山歌，踏着忽快忽慢的步伐，具有方向却无目的地。

    他大概知道这儿是山里，但不清楚为何来到这里。

    无所谓啦，昏昏茫茫的脑袋要记得歌词已是难事，不该再思考别的。

    他一手拿个酒瓶，在忘记歌词时老举至嘴边，仰头要饮之际才想起酒瓶里根本早乾了。

    还是无所谓的，一会儿便能想起歌词，唱着唱着又将忘掉酒瓶乾了的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