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魔头面前了
头面无表情道:“练剑。” 莫长邪脸上邪气更甚,笑道:“师兄不看了?” 文清止坚定地与他对视,认真重复道:“练剑”。 莫长邪的眼神带一些玩味和探察,文清止不卑不亢地回望。莫长邪终于一收折扇,抚掌道:“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言语间,眉目仍难掩笑意。 莫长邪起掌,敛眉,闭眼,再睁眼时他双瞳血红,天地间乍然变色!狂风乱作,飞沙走石,两人仿佛位于旋涡的中心,被无数世界的碎片环绕。饶是文清止,眼睛里也难以自抑地流露出些许惊异来。这便是魔教教主的真实力量吗? 转瞬间,他们忽已身处一处平顶山陵,此处丰草长林、泽被绿岭,正像话本里描述得桃花源一般。乾坤骤变,正如庄周入梦,又好似星霜屡变,使人顿生恍然隔世之感。 文清止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于是运了内里去听,这里无风声、无水声、无鸣叫声,万籁俱寂。他转头去看,三个弹指的时间里,无一草一木有任何翕动。修行之人皆有心数,日月山川,江河湖泊,都有自己的灵脉灵魂。可此地满目所及之处,未有任何灵力。 只有一种可能:惟运动才可产生灵力,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文清止心中喟然,莫长邪的功力竟然深厚至此,能更改山河社稷、时空流转?这要正道如何与他相战?!他回过头来看莫长邪,眼神里第一次难以自抑地带上了些许尊重。莫长邪淡然自若如往常,抱臂站着,此刻见他看过来,也饶有兴致地回望。 “师兄喜欢这里?那以后我们常来。” 文清止的手暗暗按上自己腰间的静心。这样大的阵势,这样煞有介事的周折,不知他要与文清止如何练剑? 莫长邪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笑道:“师兄,魔道练剑与正道不同,魔道练剑只为一件事——参破心魔,各人心魔不同,因此各有其法、各行其是,未必就真的需要用剑。” “师兄,”莫长邪一步步向他走进,“你知道你的心魔是什么吗?” “你太听话了,太在乎江湖对你的看法。想要博得认同的人,总是会被有认同权的人利用的。” 文清止在内灵里拧起眉。莫长邪这是什么意思? 莫长邪终于来到他身边,他不过伸手一指,二人面前便有千柱石像、一处祭坛轰隆隆破土而出!文清止被山崩地裂震得后退两步,莫长邪不动声色地托住他的腰:“师兄,看见这祭坛了吗?” 他的声音忽然靠近了,音色低沉、温润、有磁性,语调黏连暧昧,简直如同上古魔王再临,带着一种蛊毒的魅力:“师兄,你要去这祭坛之上,向他们承认,你也有自己的欲望。” 石像上的碎石、土块儿应声杂沓而落,渐渐雕刻出正道四位长老和天雪阁众弟子的样子。 待到文清止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铮”一声脆生生的剑响,文清止的静心已经架到莫长邪的脖子上! 他已不在乎莫长邪是不是会因为他的动作恼怒。真是荒唐!这算什么练剑!这邪魔是否刁弄他成瘾,如何想得这下三滥的招数出来! 莫长邪眼皮一抬,全然不为所动,温声道:“师兄,你可以杀了我,但是这化境一旦打开,纵使是我也关闭不了。而且师兄,你是我创造的,我若是死了,你也会立即融成血水。” “除非师兄破除心魔,否则你我二人便要隔绝在这化境之内,永无天日了。化境内时间并不变迁,可化境外却一切如常。长生如咒,师兄可要想好啊。” 话音刚落,莫长邪竟然蓦得隐然不见。 “莫长邪。”文清止语气不善。 “莫长邪!” 他叫了两声,幻境之内空荡荡地,毫无回音。 文清止提着剑,周身杀气暴涨。只是即便此刻,他也还记得自己没有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