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叛徒,骗子。/廷芳:再没谁可以打扰了/廷芳开吃督军
乱瞅一次扣你十块钱!” 挨了这介于摸跟拍之间的两下,又被大帅威胁要扣薪水,余藏锋不难过,反而感觉忽然有束光照到了心里,叫他心里亮堂了不少。 他怎么突然给忘了? 他的大帅,性情里天然有一份不羁——不肯长久地羁縻于旧事,旧人,旧的感情;其中被丢下得最快的,就属那些会叫大帅不开心的旧东西。 当初大帅跟第一任太太李继贞刚成婚时,也是感情甚好,若忽略性别来打比,就比大帅近来跟顾德全也差不了许多。结果呢,李继贞一旦出了府,离了大帅眼前,没到半个月,除非有人刻意提起,大帅在日常生活里就再想不起这个人了。 暗自放松了地一笑,他发出口的声音却是愧疚又严肃:“对不起!大帅!藏锋错了!再也不敢乱看了!” 阎希平从鼻子里“哼”出了两道冷气,不再看他,拆开了信。 “儿廷芳跪禀”: “……此信寄出十五日前,大元帅方主动来电,邀廷芳前往朱律同县,共商和谈事宜。廷芳猜测,大元帅主动致电以求和谈的原因,在于革命军内部,对此次战争是否值得延续下去,有了不同的声音——适逢北方政府两大派系间矛盾激化,大战爆发,只在朝夕;相比双方因为种种误会和私仇酿成的一出有害无益的战争,北伐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对于真正有志于革命的青年来说,孰轻孰重不言而喻。以大元帅革命之决心、气魄之宏伟、加之革命军并不属于大元帅的私兵,若大元帅处处为一己仇怨打算,三军上下或将离心。廷芳以为,大元帅方面要求和谈的诚意为真,遂往同县赴约……” 没能坚持到看完,阎希平“刺啦!”一声撕了手里的信。 “逆子!混账!我怎么养出了这么一个蠢东西!” 余藏锋不晓得信上到底说了什么,只见阎大帅忽然撕了信,手抓起枕头,往地下用力掼去,脸都气红了,忙凑过去给他又是抚摸胸口顺气,又是劝解他。 “大帅!息怒,息怒啊,您的身体才刚刚好一点……” 阎希平呼呼地直喘,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承认,阎廷芳后面说得有道理:双方讲和,对于他来说,也是好处比坏处更多。 他眼看着这仗越打,革命党人的数量就越多。那些年轻人仿佛是从心里推崇着大元帅。即便加入革命军所得的薪饷,跟加入他这一方军队所得的薪饷相比,简直少得可怜,他们还是信仰他们所信仰的,追随他们所追随的。 阎希平不懂革命,但是看得懂局势。再打下去,恐怕他手里剩下的这些兵都要保不住了。现在阎廷芳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接受了和谈,以及大元帅府堪称“改头而不换面”的收编,还办理了一个什么革命党的入党手续,虽然他第一不满阎廷芳又擅自行事、第二不满阎廷芳在信里说些他搞不明白的东西,但是,他从理智上,知道廷芳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起码队伍地盘都保住了,而代价只是给军队换个名号,改叫“金素革命新军”,总司令还是廷芳。 理智上晓得这正确,可感情上那一关过不去。这场战争,根本是完全违背了他意愿地开始,又再次违背他意愿地结束,仿佛只是为了带走一些或无辜或有责任的人,顺便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辉煌不可延续;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是“过了时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便会成为被时代抛下的一道旧影。 它还顺便带走了,他的德全。 阎廷芳夜晚到家,直接去了阎希平睡的主楼。 刚进入一楼大厅,他看见余藏锋正从楼梯上下来,便问道:“余副官长,干爹呢?睡了吗?他在哪儿?” 余藏锋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