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骗局
不是每天都有冤大头买八碗馄饨的。 左翔踩着小三轮儿,绕着小镇一直敲到凌晨一点,抽屉里还剩两份馄饨。 自己吃了。 再不吃就要冻死了!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回到家,老头儿很听话的已经睡了,给他留了门。 左翔也犯困,寒风都吹不清醒的困,脑浆沉甸甸的,压着神经逼他闭眼。 但他还得去发廊。 魏染是说躺那儿睡就行,可应承下来的事儿,尤其是魏染的事儿,不亲力亲为总是不踏实。 他关上铺门,拿着钥匙从院子的小门出去了。 林兵这个人坐不太住,要能坐住也不会出来混,脾气又暴躁,很难预测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举动。 昨天他也去了发廊,去的时候林兵躺在收银台后面的小床上呼呼大睡,还挺老实。 今天就不行了。 今天人都不知道在哪儿,收银台后面空着。 “兵子呢?”左翔回头问。 沙发上一个叫小桃的姑娘抬头,“兵子哥吗?跟小雪上楼了,上去有一阵了,应该一会儿就下来了。” 左翔:“……” 今天灯光已经不会晃眼了,换一个身份,在收银台后面待上几个小时,就能发现这里和小卖部其实没什么本质区别。 不管什么灯,什么商品,音响里在放什么音乐,都不能改变这是一场毫无感情的交易的事实。 拿钱,交货。 或许也有魏染不在这里的原因,总之站在里面,心里不会有什么波动。 “今天生意很好吗?一楼就你们两个?”左翔脱着外套扫了眼账本。 今天开了十来单,还有个姑娘出去了,地址填了,金额一栏空着,有的项目是临时加钱的,回来才知道多少。 “还行吧,有两个姐妹回老家了,和小魏说过了的,”小桃说,“我们几个还愁着呢,小魏这节骨眼上住院,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去市里买票,这阵买票就得凌晨去排队。” “汽车呢?”左翔问。 “我老家好远的,汽车得转好几趟,一个人在外地多危险,”小桃按着小灵通,“还是火车好,下车再打个车就到家了,还不用吐。” 左翔想了想,“不然你们明天去买吧。” “咋?”两个姑娘一块儿看他,“你能弄到车啊?” “借借看吧,不行就上县里叫一辆车过来,”左翔说,“总不能不回家。” “那得多少钱呢,哎呀翔子哥你真是……”桃子说着就一副含羞带怯心花怒放的样子。 左翔马上打断了她,“你们凑一凑呗,几个人分摊能有多少。” “……抠门儿。”小桃说。 左翔把外套扔到小床上,里面一件黑色背心,胳膊上肌rou很发达。 小桃打量着他健硕的身材,语气挑逗:“翔子哥,你要不要也跟我上去暖暖?都自己人,给你优惠。”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