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染不是b子
问。 牙膏、纸巾、电池、精油……丝袜,三个姑娘挨个报了一串东西,魏染随手抄了个水盆,上自己的工作间搜刮。 门一推开,看着弥漫着灰尘味儿的小隔间,魏染心里那扇记忆的门也被推开了。 他很少很少用这个隔间,上一次就是和左翔。 在这张粉红色的床上。 他们第一次。 左翔亢奋而温柔。 也目睹了他的难堪。 魏染抬脚走了过去,掌心抚过柔软的被单,缓缓闭上眼。 透过掌心的触感,仿佛还能摸到左翔鼓动的肌rou,可耳边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吸。 脑海里的狂浪和现实的空寂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孤独感。 “左翔……” 如果说不幸,岂不是辜负了这段时间的心跳和快乐。 如果说幸运,这一刻的心酸又怎么算。 魏染从小就知道,遥姐的一切都来路不正,自己的吃穿用度是从别人家的房梁上拆下来的,为了减轻心底的愧疚,他很少对什么东西产生欲望。 难得碰上一样,这么想握在手里,却像流水一样,怎么都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从指缝间流淌而过。 遭了报应似的。 但他怨不了自己的生母,怨不了发廊,甚至怨不了那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 十五岁那年,他分明有别的选择,目光短浅也好,自甘堕落也罢,总之是自己选错了。 魏染仰起头,忍着发酸的鼻尖。 他得到了这栋不属于自己的房子,也要付出失去自我的代价。 他的灵魂已经被囚在了这块阴秽之地,哪里都去不了了。 “靠,三块钱一串?”左翔震惊地看着手里的烤五花。 “又没让你请,你嚷什么。”林兵咬着rou一撕。 “meimei请也不能啊。”左翔说。 “体谅一下吧,”烧烤摊老板端着一盘炒粉过来,“去年闹猪瘟啊,rou价太贵啦。” “不是降下来了么,”左翔说,“我家都开业了。” “毛线,”老板说,“啥时候降了,起码得等十五。” 左翔看着他没说话,眉头拧了起来。 rou价没降老头儿开什么业? 总不可能做赔本买卖。 馄饨涨价了? 不是宁死都不涨么? 今晚这一顿是送行饭,林春芬老板催得急,不能再拖了,明天中午的飞机走。 林兵琢磨半天,决定跟着一块儿走。 虽然日程突然,但这个决定其实下挺久了,左翔接受得很顺利。 当然也轮不到他不接受。 “翔子哥,”林春芬提了下酒杯,“等我哥在外头安定下来,你也出来呗,老大不小了,九山镇有什么好混啊。” 左翔咽下烤五花,跟她碰了碰杯,“你们管你们的,我心里有数。” “你有啥数啊,外头哪怕是做个服务员,怎么着都有两三千,”林春芬喝了口酒,“是,镇上也能有,但你们那钱挣得多不踏实。” 左翔其实没挣过两三千一个月,只是挣个饭钱而已,但他从来没想过走。 “他得守他爷爷。”林兵说。 左翔搂了搂他的肩膀,“好兄弟,走一个。” 林兵这一走,左翔心情还挺复杂的。 一边吧,为林兵高兴,好歹是走出去了。 其实他们都知道,九山镇没前途,只是迟迟迈不出那一步。 另一边,他俩从挂两行鼻涕开始就是好兄弟,打小一块儿长大,小学,初中,都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