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染不是b子
院子里没人,厨房门口的煤炉上煮着药,咕咕冒热气,几只鸡在院子里咯咯溜达。 爷爷房间的门没关,左翔走了过去。 老头子坐在床尾,腿上摊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正在码钱。 码得很专心,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站了个人。 五十一百的,一叠叠码好。 馄饨铺子很少能收到整的,以前爷爷总拿散钱去银行,有一回看了人家脸色,现在每次都换好了钱再去。 “过年攒多少了?”左翔看了一会儿出了声。 “嗯?”爷爷扭头看了看他,把最后一叠钱放进袋子里,打了个死结,“这里三千六,你大伯说给我打了五百块,你回来正好,下午拿去存一下,顺便查查你大伯那个钱打过来了没有,路上注意点儿,找个包背着,千万别掉了。” “一块儿去。”左翔说。 “啧,”爷爷皱眉,“你去不就完了,我刚开门,下午一堆事儿呢。” “什么事儿比身体重要?”左翔抱着胳膊,“你这药喝这么长时间了,天天咳天天咳,还不上医院看看,心这么大么?” “上什么医院?医院就能给我治好了?”爷爷说,“上回去了有啥用?净糟蹋钱!” “再去。”左翔说。 “去个屁!”爷爷两眼一瞪,“神经病,我在老刘那儿治得好好的,平白去遭什么罪!” “你不治你去做个检查,拍个片什么的,查了我心里踏实。”左翔态度很强硬。 “我不查心里也踏咳咳咳咳!”爷爷非常抗拒地喊。 左翔一肚子话被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堵在了喉咙里。 自打去过卫生室,爷爷白天就不怎么咳嗽了,通常晚上凌晨咳,但急眼了还是会随时随地咳一阵。 卫生室的刘大夫是有名的老中医,诊室挂满锦旗的那种,左翔长这么大也没少吃人家开的药。 他不是质疑刘大夫的医术,主要卫生室的硬件就不比县医院。 爷爷这显然不是普通感冒,身体出了毛病,拍个片子,哪里的问题才看得清楚。 “体检报告,”小桃收拾完行李下了楼,把一张体检报告放到了前台上,“小雪十号过来,说是儿子生病了,要多陪几天。” “嗯。”魏染拿起体检报告仔细看着。 “搞不懂你,”小桃有点心疼体检费,“开个小发廊还月月体检,不知道以为夜总会呢。” “如果有什么问题,早点查出来是对你自己负责,”魏染说,“你总不想跟遥姐一样吧。” 小桃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要这么说,查出来也治不起,都一样。” 还是不一样的。 当年遥姐要是提早查出来,能治得起。 而且人的求生欲是很强的,没生病的时候觉得自己会很洒脱,真到了那一步,疼得彻夜难眠呼吸不畅了,只要有一线希望,砸锅卖铁都会治。 魏染把体检报告收进抽屉,拿了号码本出来,给负责打扫的阿姨打电话。 小桃她们年前跟熟客说过几时回来,下午就有客人打电话预约,四个人匆匆忙忙收拾发廊和工作间。 “小魏,我屋里这个香水用完了。”小桃探出头,晃了晃手上的瓶子。 “先拿我的用吧。”魏染拎着抹布往楼道走。 “我沐浴露也快用完了。”另一个姑娘喊。 “没套啦!” “你们去年不知道看一看吗?”魏染有些纳闷。 “那会儿都要走了谁顾得上这些啊。”小桃说。 “还缺什么?”魏染站在楼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