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地落白

着我的脖子，冷冷说道：“你不该太小瞧我，我在酒中下了冰魄寒毒。”

    “而rou中是解药对么。”我用食指指节揉了揉鼻尖，从她进屋起我就一直嗅到空气里淡淡的苦涩味道，好像她的眼泪一般。

    “你知道?……对啊，你当然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可是你难道就不会累吗?你难道就不会害怕自己走的路是错的吗?”花花儿自问自答，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抽泣。剑锋逐渐逼近我的咽喉，可我还是定定地坐在椅子上，好像她递来的不是三尺青锋，而是一支腊月的梅花。

    就在她想要说出什么条件让我来交换解药时，就在剑锋擦过喉头薄薄的皮肤时，伴随着血流下的是门外恰好见到这一幕的夕羽芳菲的怒吼声：“花儿！还不住手！”

    花花儿手一抖，长剑被什么暗器击中落在地上，她惊愕地睁大眼睛，向着夕羽芳菲那边看去，还没等心神恍惚的她喊出那个“娘”，就被我藏在暗室中的阴山弟子一剑刺穿了胸膛。

    夕羽芳菲眼睁睁看着爱女被杀，却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不”字。

    我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切下一块猪头rou塞进嘴里缓缓咀嚼，腌制过的猪头rou油而不腻，rou香扑鼻，丝毫尝不出里面解药的苦涩滋味。

    我让身边的阴山弟子捧起藏着冰魄寒毒的酒水，闲庭信步般慢慢走到了夕羽芳菲的身边。

    “为什么花花儿要杀我?伯母你有什么头绪吗?是不是被什么人蛊惑?”我关心地蹲下身，和跪坐在地上抱着女儿尸体的夕羽芳菲对视。

    她痛苦地摇着头，似乎失去女儿对她来说打击十分大，前提是她没有十五个女儿的话。

    我让身边的阴山弟子把毒酒还给了她，意思是我不会因为花花儿要杀我这件事而向夕羽家发难，夕羽芳菲没有吭声，默默收下了毒酒，我们之间就这么默契地完成了第一步交接，靠花花儿的死。

    我父亲出关时我已经是分神期大能了，带着一众弟子长老笑着迎接他从山洞中走出。

    他变得苍白精瘦，肌rou紧贴在骨骼上，他就像个活着的骷髅。

    看向我的眼神一开始是陌生，但很快他就想起我在闭关前的样子，哑着嗓子怪笑道：“好、好。”他的声音十分含糊，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说过话，还能记得发音已经算不错了。

    他再把目光投向我身后众人，疑惑的神色逐渐攀升，他问：“和曦、月面，两位，长老呢?”

    我随意转身看了看，早就忘记了这两个名字的主人的样貌，便不甚在意地说：“也许是殉职了吧，在您闭关这些年里，江湖上越发不太平了。天魔战场一直向各个门派索要元婴期以上的修者去修补时空裂缝，捕杀从裂缝中跑出来的天魔。阴山八门既然身在江湖，自然不能避开这个义务。”

    听我这么一说，父亲陷入了长长地沉默中，我带他回去了他原来住的院子里，喊了几名听话的女弟子去服侍他。

    在他出关时我便探出神识查看他的修为，竟然也没比我高多少，分神期大圆满罢了，连合体期都不是。看来单论天资，这个当爹的都不如我。

    但是那毕竟是我的亲爹，和我流淌着一半相同的血，好吃好喝伺候着，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父亲的院落时，他突然喊住了我。

    “蓬莱，花花儿呢?”

    花花儿呢?

    这个问题让我不知怎么怔了一下，时至今日，我仍然觉得花花儿好像还活在我的身边，只需要我唤她，那个娇俏顽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