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x2
回到家时已经傍晚,裴秋在玄关处换好鞋子,趿拉棉拖鞋往卧室走去。 卧室床上有个小鼓包,乔洲缩在被子里,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中,烧得通红的脸在被子中衬得更小了。 裴秋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看着他,说:“你还活着吗?” 乔洲没声音,连呼吸声也没有。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探他的鼻息。 裴秋收回手,感叹这小霸王的生命力也不算脆弱。 他伸手抓住被子,五指收紧,随后掀开了半边,入目就是白花花的rou体。 裴秋皱眉,忘记对方没穿衣服了,他犹豫两秒将人从床上捞起来,不耐烦拍了拍乔洲的脸:“起来!” 乔洲悠悠转醒,神情还有些呆滞,像是被烧傻了。 裴秋不想和一摊烂泥纠缠,又松开手,看他倒在床上,摔得鼻子一皱,似乎脑子清醒了点。 他提起手边的塑料袋子在乔洲眼前晃了晃,放在床头柜上,冷漠地说:“包子,爱吃不吃。” 说完后站起身,临走时又想到了什么补充一句:“晚上八点喝药。” —— 裴秋回到浴室,有些洁癖地又冲了个澡,他接了捧水泼在脸上,站在水里冲了半个小时,才慢吞吞出来穿衣。 临到八点的时候,他冲了些退烧药,端着水杯往卧室走。 卧室里中央有个大床,床上鼓起一个包,乔洲蒙着被子背对着他。 他扫了眼柜子上光秃秃的塑料袋,缓缓走到床边,将药放到柜子上,玻璃杯底发出清脆的声响。被子微动。 “吃药。” 裴秋懒洋洋道,感觉自己是某个监狱的狱卒,正日行一例,看管手底下的囚犯。 乔洲没出声。 裴秋坐到床上,低头看他,手摸上被子一角:“我掀了?” 乔洲突然哑着声音咒骂一句,有些气势不足:“滚你妈的死变态。” 裴秋没再说话,一把掀起了被子,乔洲迅速蜷起身子,两只纤瘦的手臂抱住自己的身躯,他声音大了些:“冷啊!你有病啊!” 裴秋只手撑住床,一手去捏他的下巴,眼神有些不属于他的狠辣:“乔洲,你再骂?” 乔洲瞪着他,闭紧了嘴,却更像个只会龇牙却没什么攻击力的野猫了,徒有其表。 他的眼里因为发烧漫上了点红血丝,红通通的仿佛哭过。 但是裴秋知道他是不可能屈辱哭出来的。 裴秋扯了扯他滑溜溜的胳膊,道:“起来喝药,别逼我动手。” “我不喝!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里面给我下毒了!”乔洲扭过头,拒绝配合,气鼓鼓得像个河豚。 裴秋盯着他无声看了两秒,看得乔洲嚅动下嘴唇,突然忍不住暴躁起来,大骂:“裴秋你他妈能不能放了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告诉我,我改行不行?我他妈以后准儿离你远远的!” 爆发出来的声音吵得裴秋面色不渝,跪在床上,抬手要去控制他,乔洲疯了似的扭动身子。 两人对峙了半分钟,乔洲还在病中,率先没了力气,瘫在床上被裴秋压住了一边肩膀。 裴秋粗鲁地捏住他的脸说:“你用不着改变,就这样。” 说完又用那只手拍了拍对方苍白的脸,冷漠道:“吃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