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表情
底下人多有不服,都被他以王命强硬压下去了。申军法后风气为之一肃,不再出现“东归”私逃,等级也明确起来。期间有几位将军言语排斥,他默默受着了,也没告诉刘邦。汉王全因萧何极力推荐才拜了将,能不能彻底服众要看他自己行的本事。 陈仓栈道的修筑该开始着手了,军里士卒不够,还得在汉中城里寻些能人干匠。 进度是做样子但也要真,瞒过查探的哨兵…… 他专心致志地筹谋,不知不觉就已暮色四合。 使者传令:“将军,汉王有召。” 韩信再到刘邦住处,这回下人领着他进门。 到了汉王近前,韩信行礼:“见过大王,不知所召何事?” 刘邦摆手让他坐了,笑着说:“无事。” “想见你,就让你来了。” 韩信脸一红,“晨时才见过……” “将军不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刘邦弯起眼。没碰过几回思无邪的三百诗,用时却恰到好处,眼看着韩信羞赧地讷讷不言。 他索性把人拉进怀里,韩信猝不及防,脸蹭到君主的肩,心跳陡然加快。刘邦的声音似远似近地传来,“将军,今夜我们不谈公事。” 不谈公事……韩信本意图汇报一下工作的进度,听见刘邦这样说,便道:“那谈什么?” “随你。” 韩信真的细细思索起来,他想到刘邦昨晚上告白,又觉得耳热。不禁问:“大王……为何喜欢我?” 刘邦一愣,他不是说过了么。但还是道:“因为将军才华。”他故意低了低声音,“其实……讲出来将军可能不信,但却是实话。第一面见将军,便惊艳于你朗朗仪表,心里已想着将军是个不错的人了。你问我与项王孰勇武,又一一分析,结果是着让我高兴。”刘邦摸上韩信的手,勾住小指。 “不过真正倾心,是在将军谈论兵书计谋的时候。蜜语、辩才,固然不错;可是三军统帅的不世之谋,才叫我欢喜。将军又如此年轻,烛火映你眼眸,我那时真是感叹苍天待我不薄,虽被逼入巴蜀汉中之地——” “所幸得你。” 觉得话里动情的成分少了些,刘邦又道:“从那时起就常常想见将军,原本只是多讨论正事,可是闲聊时也想与你呆着。我便知道了,”他抚上自己心口,凤眸深情,“我对将军,多有不清白。” “是以接连几天不召,但到底还是忍不住。一日不见,如隔三月,如隔三秋呐。” “还好,”刘邦扣住韩信的手,十指交叠,“原来我与将军,是两处相悦。” 韩信听了他一长串话,心里甜得晕乎乎。傻傻的又问:“那,大王有多喜欢我?” 刘邦心想,怎么男的女的都爱问这话。沉吟片刻,将这辈子与所有姘头们说过的情话都搜肠刮肚回忆,面上还是一片珍重斟酌的样子,道:“和将军相识未久,多说怕显轻薄。然而,”他拉着韩信的手放到胸膛,缓缓地说:“将军知道,我刘某不过是个下里巴人,入主咸阳时也曾被荣华迷眼。但哪怕倾尽整座咸阳宝库,再加三十座城池,换将军我也万万不肯的。” “虽然将军还未展露锋芒,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