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东征
踩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走到院角,韩信停下了。 “怎么了?” 韩信从怀里掏出布袋,从中拿出一个发簪。上面雕刻着火纹,样式精美。比上次不知好了多少,一猜便知是私下里练习过许多次。 “将军……有心了。” 韩信笑起来,“比之‘鱼叉’,如何?” 刘邦也笑,“那个也喜欢,这个更喜欢——因为这个更好看。将军做的,我哪有不爱的。” 他抽下发冠里的簪子,“将军帮我戴上。” “就是送给大王……也不是一定要现在戴。” 刘邦摇了摇手指,“我就要戴将军给的。” 4 “好。”韩信心里泛甜,帮君主戴上。木簪穿进发髻,发冠映着月色雪光,滢滢如银。如今朴素,以后未尝不能夺下敌国珠宝。 韩信松手,轻声道,“好了。”刘邦望着他,拂去他发上落的细雪。他们离得极近,对视间,眼神若有春丝缠绵。“将军……” “臣在。” 刘邦上前一小步,两人身体贴在一起。他搂住韩信,额头相抵,低低叹道:“有将军陪我在这里,残月也算得圆满。” 韩信抱着君主,手指抚摸大氅的软毛。这上面沾了碎雪,宛若缀了细小的珠。 他弯起唇角,说,“下月十五的时候,再陪大王看。” “嗯。”过了一会儿,刘邦道,“回去吧。” 半夜冷风起来了。韩信依言。一路并肩而走,他偷偷用小指勾住君王的,天黑无人,借着衣袍的遮挡,心跳加快的同时很安心。 “?”刘邦反握住韩信的手,十指相扣。“这里无人啊。”他话里带笑意,“将军,你不妨大胆些。” “……”韩信脸一红,踮脚亲了下他脸颊。 4 刘邦怔了怔。“哎呦。”他抬手摸摸脸,忍不住笑。好好好——到底好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愉快。将军真可爱。 回到室内,火炉暖洋洋的。迎面而来一股热气。刘邦解下大敞,看着韩信扑倒案边喝凉茶。 韩信贪凉,喝冷水冷酒,茶也要放冷了再喝。刘邦之前劝过几句,但想着年轻人贪凉正常,没多管,反而会提前备好凉茶。不过刚从外面回来,他还是道:“将军,别多喝。” 都十二月了,入冬了还喝冷的。唉也就是年轻,天天喝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虎。 韩信嗯嗯应声,一口干了。 “早说你渴,出门前先喝点。” “那时不渴,现在才渴。”韩信煞有其事地辩解。 “得得,来。”刘邦拍了拍床榻,“这么晚了,睡觉。” 韩信乖乖上了榻。刘邦拥着他,吹熄蜡烛。 静谧半晌。帐里响起抽气声。 4 韩信只觉得胃部绞痛,硬生生被疼醒了。他从前也肚子疼过,却没有现在这么厉害,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冷汗涔涔。胃部绞痛,肌rou无序地抽动着。他想要呻吟,又怕吵醒刘邦,只能紧紧攥着被单。“嘶呃……”小腹又一阵痉挛,痛得声音脱口而出。 刘邦猛地惊醒,“将军?”看着韩信的痛苦模样,连忙问道:“将军,你怎么了?” “我……臣疼……”韩信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捂着小腹,身子弓成虾子。 刘邦看他动作,也知道哪里疼了。他来不及穿鞋,下了榻赤足跑到案边灌了碗热水。“将军,先喝点热水……” 韩信撑起上身,小口喝了几口。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白的,刘邦伸手一摸,又冰又是冷汗。“我给你叫军医!” “不、别!”韩信叫了两声,开始吸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