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寿宴
侍女。林子大,若只派几人去一时半会儿定是回不来,可两位娘娘并未尽兴,皇贵妃又信誓旦旦地保证两人就在原地待着一定出不了事,数名侍女这才加快脚步去湖另一头的林子里找纸鸢去了。 映竹本也在这些人中,只是当天来了月事,小腹实在绞痛难忍,就连站在原地陪着两名娘娘都出了一身冷汗。同样侍奉皇后的侍女体恤她,便叫她敷衍着摸索两圈赶紧回去,少受点累。她怕原路折返时间太短被主子怀疑,刻意绕了路,却不想撞见相里姯将身边仅剩的两名侍女从高台上推下,而层层台阶下,她的主子正躺在血泊里,已然不省人事。 “小人本能地想冲出去,扶起太皇太后娘娘,带娘娘去找太医……”映竹说着,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小人,小人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血……本来只有娘娘的,可是后来还有巧儿、小桃的……害怕得腿都软了,若非正好有假山掩住,只怕摔倒的时候太后娘娘早就发现小人,小人也无法活至今日了……” “若只有太后一人安然无恙,先帝怎可能不怪罪于她?”程祯的双拳紧握,程高并不全信,冷静地点出她话里破绽。 “太后娘娘并非毫发无伤。”映竹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小人正怕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就见太后娘娘自己也摔了下去。” “你说,太后自己摔下去了?”程高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映竹回想起来,还是怕得发抖。“巧儿、小桃之后,太后娘娘像是用了很久下定决心,然后双腿一软,也从放纸鸢时站的高台上滚下去了。只是不像先前三人,娘娘的头没有磕到地,所以并没有马上失去意识,是听到其他侍女们回来时才软绵绵地昏过去的。” “装的。”程祯恶狠狠道。 “后来呢?回去之后太医怎么说?” “太皇太后娘娘一直昏迷不醒,太后娘娘也用了三日才醒过来。先帝遵循太医建议速速回了都城,然而即便用皇宫中最好的药材和城中最好的医师养了月余,太皇太后娘娘始终没有醒来,最后……最后是因为过久没有进食,活活饿死的。”映竹的头又低了下去,“太后娘娘醒来后咬定是四人等得久了无聊便追逐嬉戏,不慎失足才酿成大祸,小人虽将所见悉数告知师父,师父却告诫小人我等只是下人,何况只有小人一人在场,无人作证,被认定为陷害太后娘娘定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才藏至今日。”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朕也不会免了你的死罪。”程祯居高临下地俯视跪伏在地上的人,试图筛出话中真假。 “小人明白。”映竹将多年心事和盘托出,如释重负。“小人必死无疑,只想用这条命还主子一个公道。” 程祯言出必行,并未网开一面,让门口守着的人将映竹带去刑场,失职的薛鸿才自领四十大板。吩咐妥当后嘱咐程高今日之事勿要向他人提起,自己定会让此事有个了结,让他不必担心。 程高摇摇头:“臣弟有何担心?倒是皇兄,已为政事日日cao劳,还要被陈年旧事分去许多精力……早知如此,臣弟就不该将青鬼泪之事告知皇兄,木已成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