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水手

    「他是嘴Pa0。」

    「他很白痴。」

    「他很聪明。」

    「他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班长。」

    当然，方澄也推知了我喜欢温聿齐。他没有明说，可是那对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狡猾，更可怖的是他可能已经看穿了我。

    补习班里的宁静光sE，从日光灯管下到了反S微光的有光泽的塑胶桌面，从那一侧反映面可以看见表情急切的我正在质问方澄越显有趣的脸。

    「你应该不会说出去吧？」我问，带有着面对情感的小心与堤防。

    「我可不会到处讲八卦。」他笑着摇摇头。

    「可是你就跟我说温聿齐的事啊！」我大声抗议，也不知道突然激动什麽。

    「只要别遇到跟你一样我不说就不会放我走的人就不会喔。」方澄的脸在这句话蹦出来的瞬间变得很贱。可恶的家伙……居然又趁机笑我。

    更气人的是我无法反驳。

    「那他想读哪间学校？」我问，这是很一班高中生会好奇的话题吧。喜欢的异X的未来志愿。

    「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你大可以问问他身边的人吧？你不会是想跟去他想读的科系吧？」这次，他首度皱起眉头。

    「要你管喔……」我不是没想过。可是那应该不可能。虽然现阶段的我也还不知道自己的志向要往哪个确切的标的投S。

    我也许希望他能够成为我目标的一个指件，或刚好他的目标是我也想前往的。

    「劝你最好不要。」方澄的表情突然间不再有调侃，但也还有笑容，只是正经了太多使人感到讶异。

    「为什麽？」

    「即便他喜欢上你也不会希望你这麽做的吧。我想这是常理。」从会反映的塑胶桌面上，他的表情如塑胶，失去了些皮r0U的温度。

    一个写着诀别信的人。对，这是他给我这样的感觉。

    後来，透过人脉我知道了他想读渔船相关科系，他想当水手。

    是的，一名水手，而我还浮游在那儿成了一颗浮藻，或许正在等着水手将我打捞。

    那时的我、我们、或是大多数的浮藻，都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

    温聿齐那颗如帆船般飘荡的心好像就在我眼前飘泊。

    ***

    然後，我知道奇蹟出现在那里，关於命运的奇蹟。

    欸，中午一起吃饭。

    我把纸条传到这时候坐在我身後的棠晴，她竟然跟卷毛我也开始这样叫他了同桌，只因为卷毛的朋友刚好成了她男朋友，Y错yAn差下我只剩下一个人读书。

    为什麽她能这麽简单交上男朋友啊！？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棠晴有气质长得也不差，看起来娇羞柔弱可是非常坚强。她身上就是有种让世界上所有人都想亲近的氛围。

    我准备等等在吃饭时间好好数落这个见sE忘友的nV人。

    好啊！

    纸条从我後面传回来，可是我越看越觉得古怪，明明……这就不是棠晴的笔迹，虽然都很工整，可是这种字很像男生的字。

    难道……不会吧！！

    我又是立刻转头，这次b上次还要激动万分，心脏大力大力的撞击，好似将要跳出来了。

    然後我看见他，那个水手，眯眯眼笔直的看着我，挂着很友善和些许惊喜的微笑，根本就是我第一次见到的那种笑容，我好喜欢的那种笑容。

    我发现一切从那里开始，有种要不得的想法萌发：或许我未来什麽都不想，当条被水手捞起的鱼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