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海与港湾
那之後的我们,便常常一起在读书後的中午一起相约吃饭,我当然觉得无b高兴。雀跃地像个在草原奔跑的小狗一样。 有几次甚至跟那个补习班同学,方澄谈起,这算是我意外中的事。方澄是个很怪的怪人,但不到让人厌烦或想远离的地步,但我们常在补习班休息时间聊起温聿齐。 我也只是想多了解卷毛吧,却好像又多交一个朋友的样子。 「喔?那很好啊,发展得真快。」 方澄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笔。他用横线活页笔记纸写着某些东西,黑笔的笔迹还有不整齐的字T,让我不知道他在写些什麽,只看出那是信件的格式,写了半面。 但也就停在那一阵子了。 「谢谢齁!」我回应。 「说不定你们很快就在一起了!」 「P啦!别乱说,我根本不知道卷毛怎麽想。」 「这是个想法……欸,魏雨璇,但感情就是要勇敢去追寻的罗。」 他说完将喝茶水用的透明玻璃杯举起并开始大口喝水,光线折S又歪斜了他的脸,看起来像是个信封的形状、像一个透明的隐蔽面具。习班中不算安静,甚至可说是有些吵闹,白炽灯管的光线、别人残留下来的午餐气味,一切好像都凸显这句话: 感情就是要勇敢追寻。 方澄这样说着,说的样子道貌岸然,眼神的讯息就是他已经看透了接下来所有剧情发展,我不知道,为什麽他能拥有这种眼神?现在的他又跟上次我看到的那个方澄有点不一样,至少现在他不是书写着诀别信的人。 *** 时间再度来到一起读书的星期六,我斜对面的位置终於从棠晴变成了卷毛,安静的自习室里,也有着窸窣的纸页摩擦声及笔尖刮弄纸张的声响,白sE的灯光照着所有人,那光好像也有着不输太yAn的热度,因为我觉得好闷热。 塑胶书套、笔管上的金属、笔袋上装饰用的金属钮扣,所有能反光的物件都向我展示了不同面貌的温聿齐,那个水手有这麽多的长相吗?他环绕住我,而我静置自己的意识在原地。 热烈的、狂乱的,那些无数的脸蛋造就的躁动。 然後我正在写的数学习题就在这样慌乱的心情下开始在笔下失控── 二百五除以五不知道为何一直等於四十,二乘二的结果变成了六……怎麽算都是错的── 加减乘除拥有上百万种排列组合,在我心慌意乱时完全乱套,正确的答案有意在我的脑中和我迷藏…… 我的毛病就是不定时的「计算错误」,心慌时更是如此,而且一旦发生会开始连续发生,就像我脑袋的计算机失灵了! 我会把这种状态称作「加减乘除失调病」。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的数学成绩时好时坏,也是如此我才一直换补习班。 温聿齐的脸,垂下眼幕的专心算数学,黑sE的卷发垂在他的额头上,没有汗珠也没有一点皮屑,他会抬起头看我吗?我问了问笔袋上的钮扣、笔管上的金属,然後盖上塑胶书套。 好烦。 我根本读不下去了。殷切的,我再次看往周遭围绕我的「温聿齐们」。 这次他已经抬头了,无数对眯睡细眼与我对视。 去吃饭吧。 他传来纸条,以男孩子或nV孩子来说都十分工整的笔迹,这是令我期待的时刻,这样甚至让我觉得这是他看穿了我烦躁的贴心举动。 *** 在速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