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上)烂货,娼妓,还是便器啊
“好啦,忍一下就好了。” 可是你每次都说忍一下就好了,说得那么温柔,让我每次都会相信。只是这一次忍过去了,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这些话谢钰没再说,没用的。在地下室的每分每秒都挺过来了,不过是清洗而已,没事的。 1 “…疼!” 只是当棕色的药水倒入浴缸,将淡红色的水染成红棕时,谢钰还是没忍住叫了声,连带墙上锁着右手手腕的铁链瞬间碰撞出响。 在同龄人还会因为疼痛哭天喊地的时候,谢钰已经很久没喊过疼了,连同女人也微微一惊, “这,这是你爸说混在水里消毒的。小钰乖啊,来吃颗糖…” “怎么回事?” 浴室门突然被推开,母亲的话被熟悉的声音径直打断。没有人注意到浴缸突然泛了层小小的涟漪,是谢钰极其克制地抖了下。 “我说过,这个要等水不红了再倒。” “对不起,是我看换第三次水了,就倒……” “没事亲爱的。” 男人最后一句语气已换上伪装的温柔。抬步上前路过女人时摸了摸她的头顶,直至停在浴缸旁,抬眼看见谢钰吊在半空的右手指尖正细微地打着颤,嘴角不由勾了个弧度,看不出喜乐, 1 “你刚是不是说疼了?” 谢钰的年龄还不足以克制情绪。哪怕不说话,察觉到危险不由抿紧的唇还是将他尽数暴露。 男人扫了眼不置可否,仍是温柔的语气道, “今天一天都没哭,也没什么大的反应,怎么看见你mama就喊疼撒娇了?” 话落,男人转身接过女人手中的药瓶,直接对着谢钰暴露在水面外的伤口泼了上去。 “还疼吗?” …我。 “我问你还疼吗?” 我要… “在我问你问题的时候要说话,疼吗?” 1 我要杀了他。 我总有一天,要杀了他。 晚间的监狱46号房,薛凛弹烟灰的指尖不禁一抖,偏过头忍不住重复道, “你说刚那个噩梦,你被铁链锁在浴缸里…清洗伤口?” 噩梦初醒的谢钰不禁蹙了下眉,恍惚总算散去几分。 但既然都说漏了嘴,也没什么找补的意义。谢钰索性点了下头,往床头一靠对上薛凛的目光,淡淡道, “水是冷的,止血。铁链是因为我一开始想跑,他特意做的。还有问题吗?” “…你那时候多大?” “反正十二岁之后就没用过浴缸了。” 薛凛在沉默中灭了烟。说实话,给谢钰个拥抱其实既矫情也没用,但听他淡漠地说完,自己心里又难受得发紧发麻。 “你不要摆出这幅表情。” 薛凛还来不及做出举动,闻言一头雾水望向谢钰, “什么表情?” 确实很细微,只是眉头牵动的角度和平时不太一样而已,像同情,但显然不止。 不过谢钰也懒得点他。对上薛凛的目光,墨眸眯了眯,挑衅的模样已看不出先前噩梦的阴霾, “让我想做了你的表情。” “做”也有很多意思。 薛凛勾了嘴角没接话,既然谢钰肯说出来,那显然已不需要自己什么可笑的“安慰”。 从口袋里又拿了根烟,想了想,薛凛还是没说话。只是给谢钰也递了根,在他伸手接时扣了下他手腕,指侧不住轻轻摩挲了下—— 在那个曾带枷锁的地方,窥探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