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称
料自然是佳木,轻易磕碰不坏,如今砸了下人的脑袋就缺了一个角,可见周瑜用了多大的力。 “你不该这么用力的。” 那侍女额额角鲜血直流,看着可比她可怖多了。 “无妨,不过是……”周瑜顿了顿,没有把话说下去。 2 “血止住了,我带你去涂点药吧。” 或许他真的是凉薄的,除了她,别人的生死、命运都不大关心,不然又怎会任意改变着千万人的人生轨迹,只为给她求一个善果。 刚刚差点就要说那侍女不过是梦境里的一个配角了……这些事,她不需要知道。 伤口细小,连包扎都免了。医师留下嘱咐时她却蹙着眉,有些心不在焉。 周瑜将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她回过头,却一瞬间笑开来,愁绪烟消云散。 “医师说伤口不能碰水,周郎……今晚沐浴可要麻烦你了呢。” 那个侍女的异常只是惊扰湖面的一个小小涟漪,很快广陵就迎来了狂风暴雨,将安宁的生活激得水花四溅——食人的怪病,像瘟疫般散播开来了。 周瑜宵衣旰食,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既要安置生病发狂的百姓,又要招揽医师研制药物——尽管他再明白不过,这病无药可医。 奔忙一天后回到府上,周瑜看到她正坐在秋千上,仰头望向晚霞。 在“傩”的世界里,晚霞也是异变的,沉沉暮霭不会在天际涂抹开绚烂的红橙黄,而是凝成一条纤细的暗金线条,沿着白雾的边缘无限伸长。暗金与纯白交织却互不相融,颜色妖异神秘。 2 周瑜将左手背到身后,缓缓向她走去。 就快走到她身后时,她似有所感,侧头笑得明媚温柔:“你来啦。” “嗯。”她的声音听上去轻柔缥缈,声线温甜依旧,却让周瑜莫名地心头一突,有些急切地笼住了她拉住秋千绳子的右手。 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下一刻却掩嘴剧烈地喘咳起来。周瑜心头异样的感觉更明显了,伸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好不容易平复了气息,她把手拿下来,白净的掌心竟沾满了五彩的鳞粉。 周瑜知道刚才心头的异样来自何处了——她刚刚缥缈的声线,和那日得了食人病的侍女一模一样。 “抱歉,几天前就开始了。”她知道瞒不过,轻轻拍落了掌心的粉末,五彩的尘雾从半空飘落,像下了一小场奇异的雨。 “周郎,我可能……快撑不住了。但是!”她轻软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还沾着鳞粉的手指拽住周瑜的衣角,“这一次,能不能不要送走我?” “我想继续走下去,能走到哪儿就走到哪儿。毕竟下一次,下一次……” 下一次,她可能就不爱他了。 2 她没说完的话,周瑜又怎么不明白。不只是她,周瑜也耽溺于这一场绝无仅有的梦。 “……好。”周瑜将已经长出鸟类般细软绒毛的掌心对着她摊开,“我陪你。” 一丝讶异从她的眼底滑过,但很快被温暖的笑意驱散。她将手轻轻搭上周瑜的掌心,五彩的鳞粉沾染上纯白的绒羽。 “周郎,再帮我推一次秋千吧。” 周瑜看着她像一只真正的蝶那样飞向高空,轻飘飘的衣袂化为纤薄的蝶翅,晚霞给蝶翅的边缘镀上金边。 闪亮的鳞粉随着她在空中飘扬的弧度洒落下来,是只有梦境里才有可能降下的五彩的雨。 看得久了,她的轮廓在迷蒙的白雾里不再清晰——“傩”将原本澄澈的水染浊,再继续沉溺于这个世界,她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秋千荡回来时,周瑜在它降到最慢前就抓住了它,粗糙的绳子顺着惯性摩擦手掌,蹭破了手心的皮。周瑜将绳子攥得更紧了,再把秋千推出去时,褐色的绳身上赫然多了两团鲜红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