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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沏壶热茶,稍等。” 刚想动身便被竖拉住,轻声说:“行走江湖,不必如此讲究。” 两人相对而坐,竟一时无话。 竖向来闷罐子,鲜少与人交流,过的大多刀尖舔血的日子,也许在执行任务时会问上将死之人的遗言,现在他也不知道跟对方说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手指不自在的敲了敲桌子望着对方说“那匣子麻烦你了,你的方法很好用,我会支付你这次额外的费用的。” “不客气,能帮你到就好嘿嘿!我娘说这点盐不费什么钱,而且这个还是用盐化开后兑水的,我平时做的腌rou也需要用到,所以举手之劳啦。” 阿来还是改不了想叫对方师傅的毛病,为刚刚差点叫了对方师傅而感到羞怯而躲避对方的眼神,希望对方别在意,但对此他还是心存幻想的,他又悄悄瞥了一对方一眼,却不知对方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竖又如何不知对方心思?只是自己确实没有那种好为人师的想法,今天还不知道明天的事,自己的这身功夫是靠与人厮杀成就的,阿来并不需要这种杀人的本领,他拥有一般人未曾拥有的平凡且充实的生活,应当珍惜,如果有得选择,他也想平凡的度过自己的一生,可这乱世,哪有这种平凡的生活,每个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可如果多一种可能就也许多一种选择,这该如何是好。 思索间,有黑影在自己眼前耸动,“大侠,面坨了,再不吃的话。”那是阿来的手掌,他回过神来,牛rou面热气腾腾,仿佛模糊了他的思绪,透过那雾气,面前是这个少年稚嫩黢黑的脸庞,竟不曾想,这三年来成长了不少,可到底是少年人,双目中有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且夹杂着圆滑的精神。 “哎...”竖叹了口气,起筷搅拌了一下面条,下面还藏着牛rou... “谢谢。”俗话说吃人嘴软。“你问过老板娘的意见没有,她是你母亲,总得询问她的意见再做决定。” “什么?”阿来脑子突然蒙了,但旋即一想,这是,这是对方答应自己了要教自己刀法啦? 当他各种想法在脑海里翻腾时听到对方不由分说:“离开两日,后日晚,我会回来这里。” 白衣刀客言毕,只见对面椅子上人影咚的一声跪倒外地“师傅!请受徒儿一拜!!”阿来觉得还不够,于是还想再磕个头,结果被白衣刀客制止了。 “礼重了,不必如此,现在也不早了,我准备去洗漱一下,你且回去歇息吧,我明日一早就离开,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诶好,师傅早些休息,徒弟退下了。” 没等阿来寒暄完,竖就把门关上了,听着对方离开的脚步他才去洗漱,一切结束后他重新瞄了一眼放在一旁的黑色木盒,他过去把包裹打开,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重新包装好,便躺下了。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