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脑袋空空的魅魔就给饲主拜个早年吧

    35

    哭泣并不能解决问题，但能解决你。

    哭完之后把你脑袋锈住的焦虑和恐惧终于散去一些，你开始真正梳理情况。

    首先，布鲁斯并不是真的要杀掉你，否则他不需要把你关起来，这是最好的消息。其次，他不会对你做出什么超出魅魔承受范围的事情来，因为你清清楚楚看到他是白色灵魂，尽管他很吓人，但是他的道德水平甚至超过你。最后，你还有一张底牌没有掀。

    不是你的真名，你的真名随便逼问一下就出来了。是昨天你刚签的“奴隶协议”。想到这你咬牙切齿，如果昨天没有出去打野，根本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这份契约简直是你倒霉的开始，但它却成为了你当下的转机。

    这份契约的内容包含“契约存续期间，你不得与其他人类签订契约”，这个条目在当下恰好能够利用上。你清楚布鲁斯把你关起来是为了放置你，通过长时间的禁闭折磨你的精神，达到审讯的目的。但是他不可能一直关着你，一旦他认为你已经“全都招了”，他势必要为你安排一个结局。而这个结局，你认为是遣返地狱或者签订契约留下你二选一，取决于他对你的好感度是否超过对魅魔的厌恶程度。

    在地狱里，你曾经听说过康斯坦丁利用互相矛盾的契约坑害恶魔的事迹。如果布鲁斯韦恩再跟你签订一个契约，这个契约就会和杰森的契约相互矛盾，而这时就是你的机会。

    总而言之，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然后咬死自己的口供，不要暴露。

    36

    明白了，你并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饲主，而是找了个典狱长。你就知道他们是骗你的，这明明不是人间，是监狱！

    你偷偷摸摸在心里吐槽。这能有效缓解你的心理压力，但你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果然，一开始你尚能够自娱自乐，在内心痛骂布鲁斯韦恩不做人，畅想出去之后如何如何报复他，甚至顺便给杰森也记一笔连坐之罪。但是很快你就想不出什么东西来了，脑袋空空。

    这个禁闭室也真的太空太安静，而且全白光你也没办法安稳睡觉。

    现在过去多久了呢？

    你慢慢呼出一口气，虽然分析得很好，但是只是分析，这一切都建立在概率和猜测上，就像俄罗斯赌盘永远应该先打对面一样，将命运赌在概率上，恶魔会发笑。你尽量不去想失败的可能性，但是一些不愉快的记忆浮现出来。

    37

    “这是我的记忆长廊，甜心。”金发蓝眼的恶魔向你展示着他珍贵的收藏品们，那是很多很多碎肢残片，他以欣赏艺术品的眼光细细品味一遍，又用同样的眼神看你，“我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记录美好的事物。”

    你毛骨悚然，却无法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