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树下(民国au,双A)修订版
,哪怕是上了战场,子弹也得先打我身上。” 莫斯在心里深深感激这位养育了刘培强的老人,悄悄许下承诺。 剩下的行李不多,一辆车就塞得下,他们带着最后的家当搭乘北上的列车。 一路上,刘培强见到太多人间疾苦,这让一直被保护很好的他受到巨大冲击。 他看到因为饥饿卖儿卖女的人,看到辗转于村庄之间的戏班。他们被时代刻上难以磨灭的苦难印记,每一个人,都被这世道逼迫,宛如行尸走rou一般活着。 “世道怎么会这样?”刘培强红着眼睛问莫斯。 莫斯却早已知晓世界的险恶,只是很遗憾,他最宝贵最爱惜的培强也看到了它丑陋的一面。 “从来都是如此。”莫斯生出深深的无力感,除了陪伴,他一无所有。 2 他陪着刘培强,把财帛换成米面馒头,送给饥荒的村庄。 “太多了,救不过来的。”莫斯也曾劝他,但刘培强摇摇头,依然坚定地把馒头递给微笑的小女孩。 “我想让他们知道,活着还是有希望的。” 真的有吗?莫斯不认为一时的饱腹可以救他们。需要改变的,是这个乱世,只有结束它,才有希望。 直到刘培强因为露富被抢了行李,莫斯在与饥民的缠斗中也被砸破了额头,这种接济才终于停止。 刘培强又是懊悔又是心疼,钱没了不要紧,可是莫斯受伤了,他们的药物也被抢了。 这时,之前救济过的一个小女孩,塞了把草药给他。 “这是……白芨?”莫斯认了出来。 “止血的。”小女孩害羞地笑。 刘培强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只是忽然又破涕为笑。 2 “你看,救人还是有用的。” 刘培强把草药用石头捣碎,敷在莫斯的额头。他们没有钱乘车了,一步一步朝西北方向走。 好在,离延安已经很近了。 6. 1940年,革命根据地。 北方的春天来得晚些,已经是四月,塬上的梨花才终于开放,漫山遍野都白花花的。 刘培强在树林里飞奔,追赶前面走得飞快的那人。 “莫斯,你站住!” 一身灰军装的背影僵了僵,最终还是停下脚步,只是依然没有回头。 刘培强跑过来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他一直做文职,不像莫斯体力那么好。远处有一些同志在看这边,他脸上发烫,却还是绕到莫斯面前,盯着对方。 2 战争,让莫斯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更加瘦削,皮肤也被晒成了小麦色。眼睛依然深沉,如化不开的墨。 “你不打招呼就要走么?” 莫斯低下头,用帽檐抵挡对方的视线。 “我怕见了你就舍不得走了。” 投奔革命以后,刘培强作为高材生,被中央委以重任,一直在后方工作。莫斯又会治伤又会打枪,被派到前线也不是一两次。 只是这次,上面要打大仗了,是第一次大进攻,“反扫荡”。原本一直在西北打游击的莫斯也被派了过去。刘培强担心得要命,在这里三年,太多同志都有去无回。 “行。”刘培强摘了帽子扇风,他也穿着灰色的军装,整个人比在上海时瘦了一圈,穿起来倒是很精神。 “我跟上级申请了,这次,我也去,你别想丢下我。” “不行!”莫斯瞬间丢失了冷静,抓住他的手臂。“你以为那是闹着玩的吗?那是打仗,会死人的!” “你也知道会死人,就连个招呼也不打,你要是……你让我怎么办。”刘培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