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
设密码。这是他为了表示对我的“忠诚”,主动取消的。 我轻车熟路地打开他的相册。往回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那张照片。 就是舒嵘。和下午在动物园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照片里的他,嘴角带着一丝礼节性的微笑,没有那么冷。 而在舒嵘的另一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她微笑着,挽着舒嵘的胳膊,姿态亲昵。她长得很美,眉眼弯弯,气质温婉,和舒嵘有几分相像。 这就是舒莹。 我看着照片上舒莹那张温柔的笑脸,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莫名的熟悉感从记忆的深处,猛地浮了上来。 我见过这张脸。 不是在照片里。是在现实中。 是在……我那个所谓的“家”里。是在我那个酒鬼父亲的钱包夹层里。 是在他喝醉了酒,一边打我,一边哭着喊的那个名字里。 “莹莹……我的莹莹……” …… 舒莹。 舒嵘的meimei。 嫁给了我那个渣滓父亲,后来因为难产死在手术台上的……我的继母。 手机屏幕的光,竖在我眼前。照片上,舒嵘和舒莹并肩站着,一个儒雅,一个温婉,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完美。他们属于另一个世界,一个干净、体面、被阳光照耀的世界。 而我,还有我那个酒鬼父亲,就是这个完美世界上的一滩烂泥。 烂泥弄脏了他们洁白的裙摆。所以,他们恨我,理所当然。 舒嵘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轻视和不赞成。那里面藏着一把刀,一把淬了毒的刀。他恨不得将我凌迟。因为他的meimei,他唯一的meimei,死在了我父亲的家里,死在了为我父亲生孩子的手术台上。 而我,是那个男人血脉的延续。是那个罪恶家庭里,一个碍眼的、挥之不去的污点。 血液好像在一瞬间冻结了,又在下一秒沸腾起来。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我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屏幕磕在柜子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睡梦中的祁硕兴被惊动了,他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沉沉睡去。他睡得很香,脸上还带着情事过后的红晕和满足。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的导师,就是我死去继母的亲哥哥。 他不知道我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狱里。 他只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的蠢货。他带着他那套可笑的“治愈”理论,闯进我的生活,用他那廉价的阳光和善意,试图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 他以为他是救世主。 可他不知道,他身上流淌的,也带着那个世界的味道。舒嵘是他的导师,是他的引路人。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站在高处,用那种悲悯又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凭什么他们可以轻易地评判我、定义我?凭什么舒嵘可以把他meimei的死,迁怒到我的身上? 我父亲是个混蛋,他该死。但舒莹嫁给他,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死在手术台上,是她的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受害者。被家暴,被抛弃,像条野狗一样在街上流浪。 凭什么现在,我还要背负上他meimei死亡的罪责? 就因为我姓纪?就因为我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 一股暴虐的、毁灭一切的冲动,猛地攫住了我。 我光着脚,走出卧室,走进了厨房。 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