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可怜的眼睛是陷阱
继续追问的机会。 他抱着我,转过身,走出了那条充满血腥味的巷子。 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我被迫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像是在嘲笑我的无力。 我指路了。 我没有选择,带他去那些我不知道的、虚假的目的地。 因为我知道,在这样一个深不可测、随时可能暴露真面目的男人面前,玩弄那种低级的迷路游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2 我报出了那个老旧小区的名字,那是我和祁硕兴合租的地方。那里,有我的物理学圣剑,有我熟悉的地形。更重要的是,那里,有祁硕兴。那条疯狗,虽然有时候,烦人得要命,但在对付外来入侵者这方面,他绝对是一把好手。 好狗护三邻,这话不假。 我倒要看看,这头隐藏着狼子野心的蓝衣保安,在遇到一条护食的红眼疯狗时,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周坊抱着我,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他的步子很稳,甚至没有因为抱着一个成年人,而产生任何喘息。 他的体力,好得惊人。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昏暗的光线下,我们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怪物。 这一路,我们都没有说话。 只有他的皮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的有节奏的脚步声。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偶尔会从上方落下来,落在我的头顶,或者我的侧脸上。 2 那目光很轻,像是一片羽毛,但我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复杂情绪。 他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住在那片破旧的城中村里? 他是不是在想,我刚才在巷子里,为什么会表现出那种超乎寻常的冷酷和镇定?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我们终于来到了,那片老旧小区的楼下。 因为没有路灯,小区里黑漆漆的。只有几家住户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 “哪一栋?”他在小区门口停下脚步,问。 我指了指最里面、也是最破旧的那一栋楼。 “五楼。没有电梯。”我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2 我想看看,他抱着我爬五楼,会不会累得像狗一样喘气。 但他没有。 他只是点了点头,抱着我走进了那个充满霉味和垃圾酸臭味的楼道。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一片漆黑。 他抱着我,在黑暗中,稳健地拾级而上。 他的视力似乎很好。在没有一丝光线的情况下,他没有踩空一步,也没有撞到楼道里堆放的那些破铜烂铁。 一层。 两层。 三层。 …… 2 我能听到,他因为负重爬楼,而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但他的脚步,依然很稳。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把我牢牢地抱在怀里。那种坚实的热量,隔着薄薄的衣料,不断地传递到我的身上。 到了五楼。 他停在我租的那间屋子门前。 我没有钥匙。我的包和钥匙,都留在了海洋馆的更衣室里。刚才骗大娘说手机没电了,其实也是个幌子。 我伸手,在门框上面的缝隙里,摸了摸。 那里,放着一把备用钥匙。 这是我以前流浪时,养成的习惯。我从来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串随时可能丢失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