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人和臭烟锁死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舒嵘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你在哪儿?小祁说他被你丢海滩上了。 第二条,隔了一分钟:你在上班? 第三条,隔了十几分钟:等我。 等你大爷。 我翻了个白眼,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里。 我不想理他,更不想见他。 他现在对我来说,和祁硕兴那个疯子一样,都是需要远离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不正常”因素。 2 我没有去休息区,检查那些会发光的水母灯。我现在没心情,跟那些脆弱的、亮晶晶的小东西打交道。 我拿起墙角,用来清洁水箱的长杆网兜,走向了鲸鱼区。 我要再去看看。 看看那头,让祁硕兴神志不清的“鲸鱼”。 看看那个,被祁硕兴用我的名字命名的、所谓的“同类”。 深夜里的海洋馆,和我平时工作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没有了游客的喧闹,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展厅两边的水族箱里,那些白天还活泼地游来游去的鱼,此刻好像都静止了。 它们有的躲在珊瑚后面,有的沉在水底,一动不动,像一片片彩色的、被水浸泡的枯叶。只有幽蓝的灯光,穿过水波,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鬼魅般的光影。 2 空气里浓重的消毒水味,也比白天更刺鼻了。 我走到鲸鱼区的入口。巨大的拱形门廊上,“鲸鱼区”三个蓝色的大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森。 我走了进去。 巨大的展厅里,只有那个占据了整面墙壁的水箱,在发出幽幽的蓝光。 光线很暗,勉强能照亮水箱前的几米空间。更远的地方,都沉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 我走到水箱前,抬起头。 那头“鲸鱼”,依旧静静地,沉在水底。 它庞大的身躯,像一座沉默的山,带着近乎于永恒的寂静。水波在它灰色的皮肤上,投下流动的光斑,让它看起来像是在微微地呼吸。 它的长鼻子,向上飘着,在水的浮力下,轻轻地摆动。 我盯着它,一动不动。 2 我试图在它身上,找出祁硕兴所说的那些“可爱”的特质。 但没有。我看到的,只有死亡,和早已凝固了的,无声的痛苦。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眯起眼睛,看得更仔细了一些。 在晃动的水光中,我发现,那头大象的耳朵,好像和我白天看到的,有点不一样。 它们的轮廓,似乎变得更长了,也更圆润了一些。在幽蓝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似于白色的、不真实的质感。 像…… 像一对被水泡得发胀的、巨大的兔子耳朵。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就立刻眨了眨眼。 2 再看过去时,那对耳朵又恢复了原样。还是那副宽大的、耷拉着的、属于大象的耳朵。 是我看错了吗? 还是说,这个“3D投影”,晚上还会自动切换特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必须强迫自己接受这里的规则。 “那是鲸鱼。”我对着水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