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兄终弟及
的事要cao持,丧葬嫁娶,丧事办的要体面。 我跪在灵堂这里,腿愈发疼了,心中的惴惴不安几乎要化作实质。 我还年轻。 我不想守活寡。 茗香也同我跪在一处。我偷偷地看了她一眼,温婉的脸,玲珑的眼,眼角还红红的,我见犹怜,难怪把白实甫迷的三迷五道。 我胡乱想着,中途绿葭送了早餐进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退出去了。 膝盖肯定肿了,昨天的药上了等于白上,伤势更加严重了。我疼起来嘶嘶地小声抽气。 茗香看了我一眼,轻轻地叫我:“jiejie。” jiejie—— 我浑身抖动,她的嗓音柔软脆甜,同我记忆中的柔靡之音混在一处,倒让我生出几分不可见人的心思。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茗香问我。 我能怎么办?我一无娘家,我爹娘像是失踪了八百年,二是婆婆也是个不好相处的,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必更加恨我。 “我怎么办呢?”我顺着她的话喃喃自语,心如死灰,“我又能怎么办……” 话音未落,外面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我半侧头去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屋檐有雨滴垂落,像吊挂的珍珠帘子。 雨中有人影快步而来,神色疲惫,脚步匆匆。 白玉宣收伞进来。油纸伞抖落一地碎珠,他从雨中走来,浑身裹挟着早春的朦胧水汽。 “嫂嫂。”他从地上拣了个蒲团,并排跪在我旁边,身姿挺拔,“我知道你难受,但多少吃点垫垫肚子吧。” 说着,把绿葭送来的食盒往我这里推了推。 我低头应了一声,食盒打开,入目的是玲珑小巧的糕点。我心头像塞了一团观音土,堵的厉害。 是玫瑰酥。 我长吁一口气。是昨晚他给我的那一盒玫瑰酥,隔了夜的糕点没那么好吃了,但我不介意这个。 我正打算把玫瑰酥递给茗香吃几块,她同我一般,跪了这么长时间,肯定饿了,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白玉宣道:“二姨太,大娘叫你过去主屋那边。” 茗香笑了笑,“好。” 她没带伞。白玉宣将自己的伞递给她,我看着茗香裹在宽大的丧服里愈发显得娇小的身躯,叹了口气。 可怜见的。 “叹气做什么。”白玉宣突然道,“膝盖还好吗?” 我偏头,白玉宣眼皮下的青黑藏都藏不住。 我自身不保,还有功夫心疼别人。 我扭了扭腰,把重心压到后腿跟,脚有点麻,关切道:“我看你好像没有休息好,是怎么了?” 牛头不对马嘴。 白玉宣没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