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伞 宽大扇面挡住面庞,隐秘圈起一处阴笼,遮着两双颤颤红唇
。” “好,”白锦生想了想,将红伞放在他怀里,望着他,脸上沾些绯红,“那你快去快回。” 云满鸟行灭,阴翳沉浮不定。白锦生自二楼斜倚雕栏,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得瞧着那高挑身影消失在朦胧雨幕里,清茶饮尽,忽觉一只折扇点在了他眼角,冰凉的竹扇骨让他微痒,蹙了蹙眉。 那折扇轻巧描摹他侧脸的轮廓,再在空中悠悠拖过,轻悄悄地顿在掌心。 白锦生轻道:“端这折扇,求得是个儒雅潇洒,少门主倒好,如此雅致之物也要玩出这等多情之姿,当真是倜傥风流啊。” 韩迎舟朗声笑道:“相别甚久,‘少门主’这称呼真是愈发生分了,白师兄与我如此相熟,自然是唤我迎舟便可——近三月不见了,师兄近来诸事可好啊?” “废话少说,”白锦生道,“沈照山如何了?” “好罢,遇上这聂知景,连话也不愿与我说了,”韩迎舟遗憾道,“嫌弃我也不用放在面上罢,瞧这眉心皱得,似是要一掌拍死我。” 白锦生看向他,清俊的眉上端着愠态,睫上攀着不怠:“你这张嘴真是令人厌恶得可以,剁了喂狗才是最好。” 韩迎舟闲得用那指尖绕他墨发,依旧笑得俊朗:“说了沈照山两句而已,你便这般恼火了。可那心蛊也是你亲手赠予你那好师叔的,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应是多亏了你。若无意外,沈仙师半月内必生心魔,到时可只等璇玑派的好消息了。” 白锦生指尖在盏侧划过,蹭开一抹浅淡水痕,他道:“沈照山此次必成废人,我有把握。星辰册尚未寻到,你须干好你的事,莫再动他。” “都依你的。但你明白的,星辰册定要找到,聂知景须得活着。”韩迎舟垂首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俯身撑桌,离近了,要面贴面,伸指在他饱满的唇上轻抚,“肿得不行。有时我真想问问你,和仇人翻云覆雨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楼外雨声渐歇,潇潇的雨蝉翼一般的薄,雾似的飘着,在天地间沉沉浮浮,不细听便察觉不到了。 白锦生轻笑,黑灿灿的桃花眼无遮无拦,便只是弯弯笑着,眼见让人目眩神迷。 “你若是实在好奇……”他微挑眉,将蹭上茶水的指按在他的胸口,看那锦衣尽数吸去水渍,吸饱了一轮胆大包天的色欲。他柔声说:“虽说我偏爱下位,倒也不介意换一换,也让你尝尝此等神魂颠倒的滋味,你当如何?” “……”韩迎舟直身一打扇,笑得肆意,他看向庭前落魄竹叶,“你那姘头说不定要回来了。沈照山将废,掌门苏长煦与其他峰主不足为惧,只待你找回星辰册,璇玑派倾颓便成定势。切记星辰册至关重要,寻回后须得尽快交与我。下月此地再相会。” 白锦生道:“一切仰仗少门主了。” 韩迎舟颔首:“是白师兄多辛劳。” 雨停,庭前人离去了,喧嚣也散尽了。周遭烹茶声细,白锦生轻轻看着他,不笑时瞳里静静浮着捧凉生生夜雪,失了魅,却生了媚。 韩迎舟蹙眉望他良久,手里折扇还是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