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 若是他见你二人在此泥泞之地滚作一团,早就下死手了。
雁的手腕,咬牙颤道:“你就是在报复我……” “没那闲心。”徐雁紧蹙着眉,将他往怀里更拥几分,如同赤裸紧贴一般,他手掌中的灵力微光被二人身形密密遮住,露不出分毫。 白锦生扒着他的肩尽力克制着挣扎,双眼几近通红,发出濒临破音的气声:“你到底……行不行!?” 徐雁阴着脸不语,手中力道却再重三分——白锦生尖叫一声,全全痛得要失去意识,未及抵抗,徐雁已经抢先一步将他狠抵在树上,手掌把他口鼻捂了个严实,叫他难发出半声闷哼。 “忍着,”徐雁也有些躁动地喘息,额角不知是细汗还是水滴,“忍着点。” 白锦生:“……” “安静听我说,”徐雁沉下嗓,扶着白锦生的肘,叫他环住自己的肩颈,俯首在他颈侧呼出断续的热气,“降蛟阵就在御龙屿正中剑峰,唯有阵眼未启了——白锦生,你我只这一次机会,只这一次,你可明白?” 白锦生的泪从眼眶里大滴大滴滚出来,徐雁却在其中分辨出一二异样,再嘱咐一句“安静”便松开了手。白锦生喉结滚动着,竭力找回自己的声音:“追踪符无需全撤……” “让他觉得我半死不活是最好,”白锦生忍耐着阖了阖眼,“……速带我去阵眼处。” 徐雁如释重负地放下抵着他心口的手。疼痛骤然散去,白锦生身上冒了层冷汗,不住眩晕,徐雁适时轻搂住他的肩,未叫他卸力时磕了脑袋。 白锦生任凭他抱着,在他怀里不住起伏着胸膛。他闻见徐雁身上海水冲刷不掉的一股子血味:“你在躲什么?” “颜玉霖派来盯人的疯狗,”徐雁说,“昨夜南冥风雨大作,闻说金蛇现世无人生还……有人说颜玉霖死了,回鹰阁的人坐不住了。” 白锦生歇了片刻,他能感到那一杯醉生梦死仍在他体内催生花芽,叫他想起了些异常血腥而久远的往事,他甚至预感到不久后,如香云入肺的千千万次般,他神魂颠倒的惨剧。 我的时间不多了。白锦生想。 “给我找把剑,”他静说,“我如今灵力受阻,若想启用降蛟阵,颜玉霖暂且还不能死。” 片刻,徐雁还是重道:“颜玉霖必须死。” “……”白锦生仰首,与他冷戾的目光相对,轻轻露出个笑。待他战栗暂歇,徐雁才将他缓缓松开,起身欲离。白锦生问:“去哪儿?” 徐雁弯刀聚寒:“去给你要把剑。” 白锦生笑着明知故问:“找狗要?” “你若今日没机会杀颜玉霖怎么办?”白锦生说,“他似乎记仇得很。你不怕报复?” “你若今日困不住聂知景怎么办,”徐雁扶刀冷笑一声,“他不记你的仇,你怕不怕他报复?” 良久无声,徐雁只见白锦生垂着脑袋,再不言语了。他欲转身,却听白锦生忽然开口,不知是对谁道:“从今往后,我再不会落到他手里了。今日若不成,我便再无明日——” 他话音未落,抬首余光只见徐雁身后密林无风自动,顿察不妙。利器割裂翠叶之声微弱,寒光一点逼近迅如电,电光火石间白锦生只来得及拉住徐雁手臂狠狠一扯——徐雁反应奇快,歪身时圈住他的腰也将他身形带开,那飞刀便只来得及削下半截白锦生扬起的湿润的发。 白锦生惊魂未定地回头看,那刀片好似一寸断剑薄片,无一处不锋芒逼人,实在是过于眼熟:“……不是聂知景。” “自然不是聂知景,”颜玉霖声音含笑,“若是聂知景,见你二人在此泥泞之地滚作一团,早就下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