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 上古神兽之情尚不恒久,金蛇一族却尽然是重恩重情。
颜玉霖极淡定地自叶下绿荫里缓步走出,衣袍清爽,二指间还夹着一枚薄薄的刀片:“锦生,这东西可眼熟?那夜良宵苦短,我便私自从你身上找了些东西留念想,可莫要怪罪我啊。” “哎呦,怎将你头发割下这些,”颜玉霖唏嘘道,“真不好意思。要怪便怪徐雁罢,要不是这厮把我下属杀了个精光,我也不至于与你刀剑相向啊。” 徐雁面色冷峻,正欲开口,白锦生却一搭他手臂,示意他相扶。那动作太过自然,徐雁竟下意识弯腰将他搀了起来。白锦生笑道:“颜玉霖,如今聂知景不在,你我大可敞开天窗说亮话,何必殃及旁人?” “是谁先沉不住气,你清楚得很,可莫归到无辜之人头上,”他将散落的发撩在耳后,“本来此次海难天顺人意,你手下不争气的东西倒要搅混水伤和气,自觉将你这个护法揣度的明明白白了,要代替你行事呢,这可就是愚忠罢?这种下属,可值降蛟阵的一半?” “天顺人意?”颜玉霖沉下脸道,“他聂知景如今早不知去了哪里,降蛟阵可不能跟着他跑,你告诉我这是天顺人意?你身上的追踪符呢?” 他两步上前,扯过白锦生的衣领。白锦生顺从靠向他,任凭颜玉霖将暴烈的灵力注入他的胸膛。 “你这封印里是个什么东西,”颜玉霖难以置信道,“竟能将追踪符吞了去?” 白锦生抓着他的衣袖,尽力不露软态,咬牙道:“……你无需担心,他无论如何一定会来的。” “我怎能不担心?”颜玉霖厌烦道,“你可还没与他撕破脸皮,他杀的自然不会是你。” 说罢他一翻手,拇指上玉扳指漾起幽幽绿光,如翠针般再猝然刺入白锦生心口。一侧徐雁沉嗓出声:“护法。” 白锦生:“……” “大可放心,我还不想叫他死,”颜玉霖漠然道,手上再加重几分,竟真活生生将那溢出的放肆蛇魂挤压回了灵核崩裂深处,“要是把追踪符吞了这蛇魂可就坏大事了,只有如此才能继续维持着这追踪符直到师兄他老人家过来,这手艺可不是谁都行的,劝你们珍惜着些,难受就且咬牙忍忍罢。” 白锦生跄退几步,捂着胸口心室巨颤,脸上的血色唰然褪了个干净。徐雁上前揽住他的腰,俯首只见他双眼茫茫然无神,眼底总有的那点风华竟是杳然,又寂寂良久,才似火星点点复燃,有了些从前神韵。徐雁沉默抱着他,万分明了他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燕子,”颜玉霖侧倚树干,自上而下目光凉凉,“食髓蛊虫——你喝了对罢?” 徐雁抬眸,与他相望,冷漠道:“给他把剑。” 颜玉霖含笑望他片刻,弯了弯眼角,转着拇指扳指:“罢罢罢,看来你也知道那蛊虫有何作用了是罢?对你们俩,我真是放心得不能再放心了啊。是这样罢?” 他垂首,见白锦生松松阖着眼,颓唐瘫坐,乱发披散。颜玉霖忍不住俯下身替他拭了眼角清新泪痕,指腹轻摩挲柔滑皮rou,他道:“可惜了啊。” “如今倒愿见见你留下一命的景象了。”他笑道。 …… 突兀嶙峋的荒岛终日盘踞碧蓝沧海之上,犹如海面上古老黝黑的斑痕,又似寄生的血虫,长出惨绿的绒毛——是浅浅一层碎草,来不及用血浇,海水拍上便折身而亡。 ”故安口鼻之中皆缓慢流出鲜血,他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