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求 聂知景已殒,陈秋堂已死,回鹰阁已为断壁残垣。
因受了这伤晚了一步,更何况他呢?”颜玉霖背手说,“可别是死了罢。” “……”白锦生心中生出不妙,却抬首,露出张亲昵笑脸,“那你我便暂等等他,如何?” “不必。”颜玉霖声音冷下,“白锦生,你该知道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可莫伤了和气——把剑给我。” 白锦生复一垂首,似乎是犹豫轻移两步,奈何胸口内伤生痛,只得带着愁绪向前望去。得此目光,颜玉霖欣慰一笑,亲自走来,俯身扶住他细瘦的手臂,在他耳边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做得极好。” 白锦生不语偏头,他感到颜玉霖的手覆上他紧握着剑柄的手,一点一点撬开他僵硬的手指,摸索向他掌中剑。颜玉霖沉沉笑说:“放心给我罢。” 山风之中,忽有一声细微的窸窣,像是道如针气流倏然而过。颜玉霖感到有片阴影忽然自他身后上方打了下来,莫名叫他后颈生出丝丝凉意。 电光火石间,他看见白锦生蹙起的眉,看见他眸中冷色一闪而过。再向下,那把红缨长剑何时已扭转剑锋,正朝着他的脖颈逼来—— “去死罢。”徐雁的声音在他耳后阴森响起 颜玉霖哂笑一声:“你们可真有意思。” 望星高楼乍起霹雳一声,捆妖长鞭自那玉扳指里抽藤而出,灵光大现。灵海金蛇濒死呻吟,白锦生顿时吐出口血,不住退去——颜玉霖手指凝出道紫红的咒印,食髓蛊虫倾巢而出,细密獠牙闻讯而动,徐雁胸腹痉挛,刀锋停滞,颜玉霖侧身,毫不费力地一鞭将他抽出三丈远,砸得乱石稀碎纷飞。 “可以告诉告诉我,”颜玉霖掂了掂手中的红缨剑,“你们是何时商量好的么?如此心急,不怕都死在这儿?” 徐雁以刀支身,如遭万蚁噬心,面上血色全无:“你为何把剑给他!?” “你又为何现在动手?!”白锦生喘息着,“你疑我不愿杀了他?!徐雁,你当真是愚蠢!” 徐雁抿着唇,缓缓看向他。白锦生只见他的目光微转,投向那伟岸无边的巨大石像。 白锦生:“……” “燕子,这食髓蛊虫的滋味如何啊?”颜玉霖微扬起下颌,狭长的双目露着讥讽,“我那好师兄可当真不曾看错——你竟真是个敢和我卖弄心机的货色,不觉得自己可笑?” “……”徐雁呼出口气,咽下喉头血腥,闭了闭眼,那降霜刀刃上便流转着镀上层冷色雾气,环绕着覆上层如露薄冰。 “颜护法。”他竟勾了下唇角,眼中精光闪露。弯刀势起,颜玉霖感到周身山风竟也冷了三分,他听见徐雁的声音像是在雪水里浸过的冰凉:“现如今,聂知景已殒,陈秋堂已死,回鹰阁已为断壁残垣。” “你一生所求早成齑粉。”他漠然说着,手腕轻转,刀锋微偏,刃上寒光刺入颜玉霖的双眼。 “可笑的,该是你自己罢。”徐雁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