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忘记的人
好多。」 「节日快到了。」恭维把一束玫瑰递给他。 「帮我修刺。」 恭谊接过剪刀,手有些抖。第一下没剪乾净,刺弹了一下,他皱眉,却没有喊痛。恭维看见了,没有说话,只是把水桶往他那边推近了一点。 「花会痛吗?」恭谊突然问。 恭维一愣,随即笑了笑。 「不会。它们只是被移动了地方。」 剪刀再次落下,声音在安静里显得清楚。花一枝一枝被整理好,刺被去除,断口x1水。恭维心想,若是人也能这样,被小心地修整、给一个新的容器,或许就不会再被风吹得那样厉害。 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短促。恭维抬头,yAn光正好落在恭谊的侧脸上,薄而透明。他忽然觉得,今天的花,得多留几枝,不是为了卖,而是为了让这个空间,看起来更像一个可以呼x1的地方。 「NN又跑出去闲晃了……」 恭谊站在门边,没有真的在问谁,只是把话丢进空气里。他环顾了一圈花坊与後头那道通往住家的门,像是在确认什麽缺席的事实。每天都是这样,NN天一亮就出门,脚步慢,却很笃定;到傍晚,影子拉得很长时,她才会带着一身外头的风回来。 恭维没有立刻接话,只把手里的花jcHa进水桶,调整角度,确保它们不会互相挤压。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她记得回家的路。」恭维说,语气像是在安抚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恭谊点点头,却仍站着没动。他的视线停在门外,巷子被yAn光照得过亮,彷佛只要多看一眼,就会有人忽然不见。那种不确定让他x口微微发紧。 「以前……她都会先跟我说。」他低声说。 恭维这才抬头,看了弟弟一眼。那眼神很快,又很轻,像怕一不小心就碰碎了什麽。 「她现在b较相信脚。」他笑了一下。 「走得到,就走得回来。」 恭谊没笑。他把剪刀放下,指尖残留着刺刮过的刺痛,却b不上心里那点空。他想说些什麽,又吞了回去。 花坊外传来脚踏车的铃声,有人经过,又远去。恭维走到门口,把门半掩,留下缝隙,风带着花香钻进来。 「傍晚我去接她。」他说。 恭谊这才应了一声「嗯」,声音很小,却像是终於找到一个可以放下的地方。他重新拿起剪刀,低头修刺,动作b刚才稳了一些。 傍晚的光线慢慢沉下来,巷子被拉得狭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缝。恭谊站在窗边,手指不自觉地抓紧窗框,指节泛白。 一刻钟前,哥哥才穿上外套出门,说是去把祖母接回来。那时天sE还亮,巷口有人声、有脚踏车经过,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可现在,灶上的汤已经滚过一次又一次,晚餐时间b近,墙上的时钟走得异常清晰,每一声「喀哒」都像敲在他x口。 一时辰了。 巷子空荡荡的,风把远处的塑胶招牌吹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声音一落进耳里,恭谊的呼x1就乱了拍子。 二年前的画面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