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忘记的人
静地躺在原地,像是替刚刚那句话守着秘密。然後牠加快脚步,紧紧跟在阿珠身後,回家的路很熟,但牠还是想确认,她就在前面。 远方,「惬意」的招牌被风吹起,轻轻晃动着。没有人知道,那是一家花坊,恭维从过世的父母亲手中继承下来的家业,低调地藏在老旧社区的一角,像一段不愿张扬的往事。 他站在门口,看着返家的祖母和大h。祖母弯着腰,嘴上念着什麽,大h却故意绕着她打转,尾巴扫过她的K脚,两个人笑闹得像孩子。午後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缓慢。 恭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时间被放慢了,好像只要他不开口,这个画面就能多停留一会儿,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回忆、不需要面对那些已经失去的名字。 花坊里传来淡淡的花香,混着土壤与水的味道。恭维深x1了一口气,抬手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很轻,却清楚地宣告:家,已经回来了。 「阿珠,欢迎回家。」恭维笑着看着祖母。 「大哥,我回来了。」祖母依旧这样称呼,语气轻快,像是刚结束一场小小的远行。 她把手里的袋子放下,大h立刻凑过去嗅了嗅,又被她轻轻拍了拍鼻子,逗得两人一阵笑。那笑声在花坊里散开,碰到墙壁,又慢慢地落下来。 恭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口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温度。他没有纠正,也没有提醒,只是顺着那个称呼,让时间暂时停在祖母记得的地方。 窗外的风把「惬意」的招牌吹得轻轻作响,花香依旧。家就在这里,不需要对齐名字,也不必确认角sE,只要有人回来,就够了。 某日薄暮 恭维正在整理花农送来的花材。 一箱一箱的纸箱被拆开,刀口划过封胶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把清晨切开。Sh润的报纸里包着花j,水气混着泥土味涌出来,他低头检视每一把:桔梗的花瓣边缘有些卷起,玫瑰的刺被修得不算乾净,尤加利叶还带着昨夜的露。 他把不合格的挑出来,动作很慢,像在衡量什麽该留下、什麽必须放手。剪刀「喀嚓」一声,断口整齐,汁Ye沿着绿sE的纤维渗出,在指腹留下微凉的黏意。 花坊里很安静,只听得见水桶被挪动的声音。窗外的风把「惬意」的招牌吹得晃了一下,影子在地板上摇,像不安分的心跳。 恭维忽然停下来。 他闻到一GU熟悉的味道,不是花香,而是医院消毒水般的冷,短暂却刺鼻。那味道从记忆里冒出来,贴在喉咙口。他深x1一口气,把桔梗cHa进水里,水面轻轻颤了一下,像有人在远处叫他的名字。 「大哥。」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吃掉。恭维回头,看见恭谊站在门口,校服外套没扣好,肩线瘦得有些突兀。弟弟的眼神飘忽,像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允许存在於这个空间。 「进来吧。」恭维说,语气刻意平稳。 恭谊走近,目光落在那一桶桶花上,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他闻到花香,呼x1慢慢对齐了节奏。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