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城市与家

奏稳定，却带着隐约的不耐。

    他一向相信，没有买不到的土地，只有还没开对的条件。

    只是这一次，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照他的规则来。

    那让他感到久违的挫败；也让他开始思考，是否该换一种方式。

    他拿起电话筒，毫不犹豫地拨出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便冷了下来，压抑许久的不耐终於泄出一道缝隙。

    「下周回家！我有话跟你们兄弟二人说」

    章克爽对着话筒低吼，声音低沉却强y，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话音落下，他没有等回应，便直接挂断电话。听筒扣回座机的声响在书房里显得格外清脆，也像是一道命令正式落下。

    站在他身後的秘书不自觉地绷紧了背脊，连呼x1都放得极轻。

    她很清楚，章克爽真正动怒时，声音反而不会太大；刚才那通电话，却已经是少见的失控。秘书低头看着手中的行程表，指尖微微发凉，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在心里默默推算；那两位少爷回到章家的那一天，恐怕不会只是吃顿家常饭那麽简单。

    书房里一片安静，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而这份安静，让人更加不安。

    窗外，那块空地依旧静默无声。

    而章家的风暴，却已悄然开始聚集。

    章嘉年坐在咖啡厅里。这间咖啡厅位在马路的转角处，大片玻璃窗正对着十字路口，视线毫无遮挡。从这个位置望出去，城市被马路y生生划成两半。

    一侧是笔直耸立的高楼大厦，玻璃帷幕反S着yAn光，整齐、崭新，像是被JiNg准计算过的成果；另一侧则是老旧社区，低矮的房舍紧挨着，铁窗、斑驳的墙面与杂乱的电线交错，时间在那里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这里，是他父亲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已经规划好的区域。

    高楼、商店、宽敞的人行道，一切都按照蓝图实现，几乎分毫不差。章嘉年端起咖啡，指腹感受到杯壁传来的温度，心里却没有半分成就感。

    他很清楚，这条马路不只是交通动线。

    它也是一道界线；一边是章克爽口中的「未来」，另一边，则是迟早会被说服、被收购、被推平的「过去」。

    自从他下了飞机，他就很清楚，章家的司机一定已经在大厅等着他。

    可他还是故意避开，拖着行李走出航厦，拦了一辆计程车。

    他不想这麽早回家。

    不想一踏进家门，就被那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家里有人不欢迎他；

    那个一向看他不顺眼的jiejie，还有他的父亲。

    jiejie的目光总是冷淡又挑剔，像是在无声地质问：你为什麽还在这里？

    而父亲，则更简单，也更残酷；那张脸从来不需要表情，就能让人明白失望与不耐。

    小时候，jiejie就对他百般挑剔。

    一个眼神、一句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