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礼
个身躯直面城门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一只完好的眼睛冷冷地直射过来,像一柄穿风而过的利箭,而他的一只手,正扶着腰上的匕首。 他目力极好,于是远隔数米也能看清城门口那几个亚男变换的脸色。 他在无声地威胁,只要认得他王族身份,只要听过他战场上箭无虚发的名声,只要还想多活几年…… 那就不要靠近这个英俊的汉人。 他已经被王族看中。 最终两人还是租了马车,大概是顾及裴鹤贞的脸面,檀实好歹没有骑马,而是选择亲自驾车。 马车摇摇晃晃行了不到两刻,两人便来到了一处草坡下,翻过这个草坡再走不远,就是狐狸庙。 檀实将马拴在一棵树上,又扶了裴鹤贞下车,两人一前一后向草坡上走,走过一个有些陡峭的弯,檀实自然而然地向后伸手,裴鹤贞看了他一眼,便将手放了上去。 两人的手一握上,就一直没分开。即使是路面逐渐平坦,两人也一个不说一个不问,就这么并肩牵着手向前走。 裴鹤贞的耳根微微发热,心里一百个弹幕轮流播放。 这算什么情况?这是委婉的同意吗?一直牵着会不会显得轻浮?不过是檀实主动的……要说点什么吗?檀实怎么不说话? 边走,裴鹤贞边偷偷用眼睛觑着檀实,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檀实看起来还挺平静的,只是额角微微有些冒汗,裴鹤贞能感觉到,他的手心也在冒汗。 收回目光,裴鹤贞也摆出平静的表情,正所谓,如果对方比你更紧张那紧张的就不是你。 大概是上游的雪化了太多,两人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一条小溪,于是各自脱掉鞋袜,踩着溪水过去了。 裴鹤贞上了岸,随意甩甩脚,便穿上了鞋,转头见檀实的脚还湿着,便皱起了眉,正好檀实还坐在草地上,他便靠过去,翻了翻身上没带汗巾,便抬起檀实的脚,踩在他的衣摆上,用衣摆擦了擦。 等他擦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举动有些太亲密,也太孟浪了。 在中原和南方,亚男不叫亚男,叫卿子,听起来就知道是当半个女儿养的,他这样随意摸人家的脚,实在是不合适。 气氛太放松了,他竟连这些都忘了。 裴鹤贞慌乱地抬眼,见檀实那一只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以为是自己把他吓到了,连忙小声辩解:“女,亚男的脚,凉了不好。” 檀实点点头表示不在意,又低头看了裴鹤贞的衣摆一眼,那里还带着些湿痕。 中原的男子是极注重衣冠的。 就像他的阿爹,什么时候穿什么样的花纹,见什么人穿什么样的衣服,似乎总有许多讲究,他以为裴鹤贞也是这样,裴鹤贞也的确很注重,行止坐卧都仪态端正,无论何时都尽量保持衣衫的整洁与体面。 这大概是刻在文人骨子里的东西。 可他拿自己的衣摆给他擦脚。 檀实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过了溪水,再往上走走,一个草坡上便是那狐狸庙,这附近大概时有人来,已经走出一条小路。檀实就这么闷头在前面走着,虽然他平时就很沉默,但裴鹤贞总觉得他有别的心事。 他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唐突举动让檀实不快了,心里有些不安的跟在后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来到狐狸庙前,说是庙,但比裴鹤贞想的小多了,也荒凉多了,庙里也没有人,甚至香火也没有,只简单供奉着一个狐狸的石像。 走进去几乎一眼就能将整个庙宇的内容看完,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也找不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