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
骅留将一个木刺缠在手上,又递给裴鹤贞另一个,被裴鹤贞拒绝,他缓缓从衣摆下掏出了一把撬棍。 骅留的眼睛顿时瞪的溜圆。 他左左右右地打量裴鹤贞,掀起他的衣摆想找出他到底从哪儿掏出来这么长一根铁棍。 这个汉人会变戏法! 裴鹤贞把撬棍递给骅留,骅留一脸紧张的接过,掂了掂手中的重量,又摸着撬棍上的棱角和刻字,看着裴鹤贞的目光顿时变了。 裴鹤贞不知道,冬胡人以擅长养马锻铁闻名,有锻奴之称,最好的铁器出自琴玛雪山,最好的铁匠出自冬胡部落。 他从小就把玩各种兵器,看着铁水融化又被锻打成型,所以一入手,他就知道这根铁棍其材料之坚硬,锻造之精纯,塑形之神奇,别说北地,整个大苍都难造出一把。 这个汉人,莫非是神仙? 骅留恭恭敬敬地把撬棍还了回来。 两人将撬棍和木刺各自握在手中,借着皮张的遮盖静静地等待巡夜的狼匪换班。 骅留依靠在裴鹤贞身边,下巴抵在裴鹤贞肩上,不知为什么,和平时也没什么差别,但就是让裴鹤贞感觉他……乖极了。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个时辰,不远处开始有火光晃动,是狼匪在交班。 皮子下,骅留的身体顿时绷紧了,就连裴鹤贞也有些紧张,等到火光逐渐走远,两人对视一眼,裴鹤贞立刻起身,用右手手掌包住了咬着大拇指的虫牙茧。 1 比起深陷狼窝生不如死,他宁愿舍弃自己的手指。 “裴哥哥,要不我来?” “不用。”裴鹤贞觉得自己无比冷静,也无所畏惧,他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虫牙茧连皮带rou的从他拇指上剥离,血液淅沥沥的淌了下来。 裴鹤贞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只觉得自己的手指似乎露出了骨头,痛得发热发胀,还不待看清,骅留已经用准备好的布条将他的手指死死包住。 裴鹤贞面白如纸。 “裴哥哥?”骅留担心的看着他。 裴鹤贞说不出话,只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抬手将撬棍插进了锁链的缝隙。 他将整个身体都压向撬棍,僵持了片刻,只听“咔吧”一声,铁链断了。 就这么轻易的断了。 骅留身手灵活首先跳出去,然后又帮着笨拙的裴鹤贞跳出木笼,两人的双脚落在地上,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顺着原本计划好的方向逃跑。 1 裴鹤贞其实对逃跑路线一无所知,完全依靠骅留。冬胡少年走得快极了,几次险而又险的躲过巡夜的火光,最后竟真的一路带着他来到了狼匪营地的边缘。 这一路顺利的让裴鹤贞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之前,骅留总是故意挑衅狼匪,然后被拖出去打,看来并不是单纯的挑衅,而是在不断的观察着帐篷的布局和人员的走动。 这样下去,两人马上就要逃出生天。 出了营盘,骅留极快的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立刻带着裴鹤贞一个方向走去,他看起来目标明确,明明比裴鹤贞还小,却在此时意外的可靠。 两人猫着腰越走越远,然而刚刚离开狼匪的营盘不远,转过一处草坡竟然看见了一道身影! 裴鹤贞猛的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面前站着一名狼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