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蛇』入梦来
◎非常喜欢一些为了乐子把自己搭进去的傻蛇和先动心的傲娇金毛。脱离角色原型预警。 同一样东西落在不同人的手上,它的作用自然也天差地别。譬如一个苹果,善者会将其放生,恶者会拿着砸人;譬如一只烤鱼,不饿的人会喂给他的猫,饿了的人会被他的猫抢走;又譬如一个盛满神力的香盏,正常人会将它收藏把玩,而不正常的人在看见它的第一眼时心中便已经写好了祸害他人的恶毒计划。 “这就是你找来的东西?” 蛇魔圆圆的脑袋蹭了蹭那半镂空的鎏金香盏,将上头粘着的泥土蹭了个干净,随即晃着尾巴开始邀功。八岐大蛇于是将香盏放在手中细看,只见不及巴掌大的精致器物所说破旧,却胎骨细腻,玲珑透漏,其上雕花繁复难辨,掩映重迭好似云霞。这香盏被抛弃在野外多时,周遭却仍旧氤氲着迷蒙雾气,看来并非出自凡人手笔。 八岐大蛇缓缓拧动香盏,上端的镂空逐渐契合,露出一处罅隙,袅袅白烟从中飘出,某种浅淡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也随之沁入了鼻间。八岐大蛇一瞬便失了神,刹那间笼罩在这香气的罗网里,难以言说的宁静包裹住他的心神,耳边似也嗡嗡回荡着云端妙响。 许久他终于从这无与伦比的愉悦中回魂,恍惚看向漆黑夜幕,半晌才回想起来这是在人间。他向来厌倦高天之上毫无波澜的生活,于是总时不时下界来散心,没想到今天竟给他寻得一件奇物。 八岐大蛇摸了摸蛇魔的脑袋:“捡得不错,下次接着捡。” 然而这玩意虽说是个宝物没错,但具体有什么用,八岐大蛇也不清楚。于是回到寝殿后往桌上一扔,便照常沐浴睡下了。 这天晚上,八岐大蛇罕见地做了场梦。他梦见身子被自家蛇魔一圈一圈紧紧缠着,不停地闻闻蹭蹭,直到八岐大蛇流着冷汗醒来时,蛇魔欢快的嘶嘶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他于是迅速下床把梦里那条、也就是发现香盏的那条蛇魔揪起来拷问,那条小蛇流着口水醒来,见到是主人,立马快乐地吐起了信子。 “因为刚刚被主人夸夸,所以梦见和主人蹭蹭。” 八岐大蛇立即被恶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开窗户将它一把扔了出去。他坐在床上思忖了一会,觉着这事应当不只他与蛇魔心有灵犀这么简单。想来想去,他忽然想起那柄香盏,于是起身将它从桌上拿了起来,拧开就着初晨青白的天光往里看去,只见里头静盛的清水上似乎漂浮着什么东西,便随手摸了一个汤勺将它捞了出来。 一片湿漉漉的紫色蛇鳞,估摸是那时蛇魔蹭泥巴的时候掉进去的。某个古怪的想法浮现在他脑海里,八岐大蛇托着下巴又陷入了沉思,正巧看见桌边飘落的樱瓣,于是将它拾起,端详片刻后放入了空出来的香盏。 在八岐大蛇并不长的回笼觉中,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片无垠的樱色汪洋,他在其中徘徊着流连着,世间唯他一人无忧无虑。这梦实在比被蛇魔卷着蹭要美妙太多,以至于醒来时竟感到了淡淡的失落。 他失神地捋了捋蓬乱的银发,看向桌上雾气迷蒙的香盏。果然如此,蕴藏在此奇物中的神力,便是入梦。 若是换作随便一个人,此刻恐怕都高兴到神志不清了,毕竟谁不想任意cao控自己的梦境呢,要不丢上一枚金币,梦中体验一把富人,要不取一绺情人的头发,梦里共赴春宵。可作为无私且博爱的神明,八岐大蛇首先想到的便是他人,就是他的仇人的意思。 这么好的东西不给神将大人享受一下,未免显得他这个老朋友太小气了。八岐大蛇指尖摩挲着香盏光滑的边缘,唇角勾起诡谲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