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蛇』渊中花

抖，眼中流动着斑驳而破碎的光：“我也是爱你的。”

    “这些天我一直很想你。”他掀开衣袖，露出许多触目惊心的划痕，“我想象你在割开我的皮肤，就快乐地想要高潮。”

    须佐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或许死过的人会变得宽容，在某一刻他的确萌生了原谅一个可怜的疯子的冲动。

    “但是我去见了你哥哥。”

    “他说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变得和我一样。”而八岐喜悦的神色忽然冷淡下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证明他是错的。”

    “什么……”须佐沙哑地问道。

    八岐站起身，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所以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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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回来吗，须佐？”

    “会的。”

    天照走进院子里来，抓住了他的手：“该走了。”

    正在懵懂年纪的须佐于是笑着与他挥手道别，跟着jiejie上了车。

    被从失散多年的jiejie从福利院接回了家之后，他穿上了最好的衣服，吃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却总觉得孤单。他偷偷溜出了家坐上公交车，去找那个陪伴了他许久的小男孩，但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平时给他们收拾被子的阿姨说，他被有钱人买走了。须佐握着手中想带给他一起吃的糖果，心里空落落的，慢慢走回了家。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与jiejie说了这件事，jiejie于是放下手中的汤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顶，安慰道。

    “有钱人的话，一定会给他更好的生活的。”

    jiejie是有钱人，他现在的生活就很好。须佐于是点点头，虽说还是有些难过，但随着时间流逝，接触各种各样的人与事物，他的样子也逐渐在记忆里消失了。

    而这天夜里，他又梦到了那个白发白肤的孩子。他牵着已经成年的自己的手，摇晃着撒娇：“陪我……”

    “陪你什么？”童年的美好回忆又涌上心头，他蹲下身，笑眯眯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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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于是张开血红的唇，缓缓答道。

    “陪我下地狱。”

    须佐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屋内没有开灯，只有些许惨白的月光渗进窗帘的缝隙里。他抹了把额上的汗，看向墙角的那人。

    他低垂着头，脸埋在凌乱的黑发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破损落灰的雕像。

    他……死了吗？

    须佐隐隐约约想起，他睡着前做的事。他似乎是打了八岐，然后用那根曾经束缚他的铁链将他捆了起来，逼迫他跪下，向自己忏悔。他不说话，便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腹部，而他还是微微笑着，不发一语。

    须佐抬起手，看见了满手乌黑的血渍，他记得八岐后来吐了很多血，原来不是噩梦。

    他为什么要打八岐？长期的饥饿使他头昏眼花，许久才想来。

    他杀了月读。

    他的心猛然揪痛，恨意再度涌入脑海，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也被八岐毫无意义地杀死了。他翻身下床，来到八岐面前，掐住他纤细的脖颈，青筋在他手下微弱地跳动，他还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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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笑浮上他的嘴角。毕竟死亡对他来说，还是太轻松了。

    如今已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将他牵制，须佐被勒紧割碎鲜血淋漓的心再也没有任何挂念，他唯剩下一个念头。

    他掐紧八岐的脖子，嘶哑的嗓音中尽是恨意：“你要赎罪。”

    八岐咳嗽着睁开了被泪水糊住的眼睛，看向他，目光依旧是平静且温柔的。

    “我……”他被勒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而须佐却没来头地恐惧，于是捂住他的嘴，将他摁倒在地。他害怕听见他的道歉抑或求饶，因为他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