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忘
眼前是白晃晃的灯,雪白的墙,周遭尽是消毒水的味道,于墨视线乱飞,寻不到熟悉的人。 一双炽热的眼撞上他慌乱的目光,那烈日般的目光,晒熟了于墨的脸。 于墨“嗖”一声躲回被子里面。 妈呀,他真好看…… 八个小时前。 天已全亮,公寓里逐渐热闹,孩子们纷纷在议论于老师门口跪着的团队主厨。 张青澄晚上没回屋,坐在客厅沙发上睡着,被一屋子的熙熙攘攘吵醒,零星听出不对劲,连忙跑上楼,远远就见沈瑜挺直腰板跪着,高举一根半臂长的棍子,丝毫不怠慢。 张青澄眉尾高挑翘起一嘴角的得意,他走到沈瑜身边,说:“哟,这玩儿的是哪出呀?” “滚。”沈瑜斜眼瞥出不屑,低哼道。 张青澄嘴角咧得更高,转身去敲门,敲了几声毫无回应,他着急地趴在门上听。 不对,这个时间于墨不可能没起床。 张青澄没半刻迟疑便打开了门,窗帘是敞开的,屋里透亮,只见于墨趴在床上没盖被子仍睡得很香。 可他脸色难看,张青澄心里一紧,冲上去就使劲拍于墨的脸。 沈瑜见状连忙起身,跪得太久腿一软摔了个踉跄,他费劲爬起,喊:“张青澄!你干嘛!” 张青澄丝毫不理,继续拍着于墨煞白的脸,拍到他脸颊发红,仍是毫无反应。 他喊着:“哥哥,哥哥醒醒。” 很快沈瑜也意识到不对劲,他爬到床边抓住了张青澄的手,颤颤道:“他,他怎么了?” “我还想问怎么了呢!”张青澄甩开沈瑜的手顺势推了他一把,伸手去摸于墨脖侧的脉搏。 心跳太快了,张青澄脸一青,只见于墨还伴随着一阵抽搐,沈瑜脸也一白,酸痛的腿也似乎失去了痛感立马支了起来。 这时贺兰琉璃也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径直走到床头柜,一瓶瓶药查看。 不一会儿一个电子音传来:“快送医院,他药吃多了。” 张青澄惊愕抬头,“什么?” 电子音:“这瓶他吃了四颗,这瓶他吃了六颗。” 贺兰琉璃举起两瓶药给张青澄看。 张青澄松开手里的于墨,起身去揪着贺兰琉璃的衣领,质疑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贺兰琉璃倒是不紧不慢的,吧嗒吧嗒打起字:“我接团的时候都登记了,我知道他情况特殊,药物我都做了记录……” 张青澄没来得及听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他和贺兰琉璃在一旁僵持的时候,沈瑜早就将于墨抱起搂紧往外跑。 到医院时沈瑜轻轻将于墨放下,一脸冷静手却是抖的,转身跟医生用流利的英语有条不紊地说着:“Paroxetine,20mg,他吃了四颗,EstazomTablets六颗。” 沈瑜说完才卸下紧绷的身体开始大口喘起粗气,空气急速灌入拉得肺叶生疼,张青澄紧跟着也跑进来,撞见沈瑜眼角那乱七八糟的泪。 捋顺了气后沈瑜踱到贺兰琉璃身侧,小声问道:“他是怎么跟你登记的?” 电子音:“团员的信息我不方便跟你透露。” 电子音引起了靠在不远处的张青澄的注意,他没挪地方也没抬头,提高音量说:“沈瑜,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