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鬼门
,只是其他遗憾之事,就无从得知了。 呆望着墓碑数秒,目光最後落在上头的日期,不由得恍然大悟。 「啊,生日快乐,一路顺风……」 顷刻,炫目的白光闪耀在墓碑上,一旁的玫瑰在雨中盛开。 彷佛有了祝福,Si亦无惧。 眨眨眼,我面前是片绿油油的农地,远远地还有风车。 「你是旅人吗?」一名纹面的老人拿着细细常常的烟斗,边cH0U便问我。 我嗯嗯啊啊地说不出个所以然,但看到自己脚边摆了个大袋子,腰上又绑个大水壶,也只能勉强点点头。反正b起战场、墓园,最起码这个农庄要好多了,当个旅人,没甚麽不好。 「那些是甚麽?」我指着农地周围cHa着一根一根的木条,有些用好几把枯枝束在一起,彷佛某种装置艺术,最低有半层楼,高的有两三层楼,枝条从中分岔,犹如没有枝叶的树木。 「图腾。」老人爽快地说,「让老鹰飞回来的图腾。」 听了老人的故事,我这才知道这个村庄有一个传说故事,凡是过世的往生者都会幻化成老鹰回到村子,因此老鹰在这个村庄不但是打猎的夥伴,更是亲人朋友的象徵。 这些图腾是传颂文化的命脉,同时也是返家老鹰的栖木。 只是到了今日,老鹰已经不见踪迹,整个村庄也只剩下垂垂老矣的长者。那些图腾坏的坏、倒的倒,耆老没有力气去维护,所以我眼前的已经是村子里最後一个完整的老鹰图腾了。 严重的人口流失加高龄化的社会。 我脑中闪过这一个跟纯朴乡村,格格不入的念头。 看着眼前的老人怡然自得地cH0U菸,有时小饮带来的酒,有时看着荒芜的田地唱歌,我问他会不会落寞,他说会,因为朋友们都已经化作老鹰离去,但自己却迟迟没办法飞,只能从地面仰望天空,是他目前最大的无奈。 我又跟他聊了一阵子,谈过世的老伴,谈外地的儿子,谈他年轻时只带着一把刀、一只鹰就徒步翻越大雪山的传奇故事。 「有孙子吗?」 老人点点头,不过孙子已经跟儿子搬去大都市生活,这年头谁会想住在一个没有网路,甚至到最近的便利商店都要五小时车程的地方呢?有细细的自来水跟若有似无的电力,就要偷笑了。 「暑假偶而回来。」老人脸露笑容,但听他说,一年大概也就那麽两次──过年跟暑假。不过最值得高兴的是,拜这个地方偏僻难行,一但来了,不待个一个礼拜总觉得亏本;因此,每次来都会带着大包小包,总开车把一大堆生活用品带来,彷佛来露营,孩子都很开心。 说到这里,我这才知道为甚麽这老人会坐在村口的田地旁cH0U菸唱歌,现在是暑假,中元假期刚开始。从村口往外看,远远地,还真隐约看见一个蓝sE的露营车,在蜿蜒的道路上疾驶而来。 但在夕yAn余晖下,我身後已经传来,翅膀沙沙飞扬的声音…… 「大哥哥你在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