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鬼门
」。 身前是一堵墙壁、身後也是一堵墙壁,原来自己在一条壕G0u之中。G0u渠延绵数里,仰望虽然不深,但天空已被压成一条线。 「睡糊涂了吗?」 有人声,那是我身旁的一名阿兵哥,他头戴着严重磨损的钢盔,身穿绿sE的迷彩军服,抱着一把步枪,满身是土,脸上是一块块黑sE碳粉。 我不知道怎麽回他,对,我睡了,但绝对没有糊涂。 不过话说回来,我不是应该在床上吗?这里是哪里? 好吧,也许我糊涂了。 我嗯嗯啊啊地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士兵也只是笑了笑,压低帽子,紧紧抱着枪。 「我会Si吗?」他问。 我正要开口,下一秒,碰轰──震耳yu聋的声响瞬间炸裂开来,我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耳膜刺痛。头顶上的土石沙拉拉地崩了下来,彷佛淋浴一般,h土灰尘灌满了整空间。眼前的士兵瞬间趴下,掩护口鼻、抬高身躯离开地表,我没时间多想,连忙照做。大地震动、空气震动,但我感受到最强烈的,是我的生命在震动,我万分确信灵魂是存在的,因为再晃下去,我的三魂七魄彷佛都要散了、都要解离了。 爆炸过後,我勉强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归位,整个脑子嗡嗡作响。但那士兵已经拱着身子站了起来,整了下帽子,抱起步枪看着我,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额头淌血。 下一秒,他竟倏地跃上壕G0u,我来不及反应,接着又是一声碰轰! 这次我没被震慑,因为有另一个更大的声响让我说不出话来。 他离开的前一秒,带着既光荣又愤恨的泪眼,咬牙切齿── 我想回家。 大雨哗啦哗啦地下,一行人扛着棺木缓缓地在雨中前进。 我穿着雨衣,站在墓园的门口看着这一个送葬的队伍,有男有nV也有小孩,人手一枝白玫瑰不断啜泣,往生者是一名少nV。队伍很长,棺木很JiNg美,隐隐约约能闻到一GU上好的香味,也许是木头本身的味道,也可能是鲜花薰香的气息。 老实说,我不明白为甚麽我会站在墓园的门口,但那行人好像很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管理员。我嗯嗯啊啊地说不出个所以然,但Si者为大,我只能y着头皮把他们往墓园里带。 说也奇怪,队伍马上找到了下葬的位置,棺木轰地滑了下去,泥土接着一铲一铲地覆盖。亲朋好友一个接着一个来到墓前痛哭,最後纷纷离去,但众人一走,埋得很深的棺木又露了出来,我徒手捧了泥土盖了上去,但又露了出来,反覆数次,依然如此。 也许Si不瞑目。 我不是道士也不是法师,不晓得怎麽跟Si去的人G0u通,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身後之事,但又不可能任由雨水拍打棺木,最後只能先克难地用雨衣,能遮一点算一点。 大雨之下,我的脑袋时而思考时而空转,从送葬队伍的照片看来,她定过着衣食不缺的生活,亲朋好友都来送最後一程,亦是一个人缘极好的nV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