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不说话8
玩儿。运动天赋过人,敖天一个多小时就学会了,倒滑侧滑各种花式动作玩得比在场的老手都溜。 兰景树假装学不会,要敖天牵着手教,他看好位置摔跤,每次都刚好倒进敖天怀里,两股呼吸片刻的相交,滋生短暂的暧昧。 兰景树在吃敖天的豆腐,可惜,所有人都看不出来。 1997年,书写市场变天,圆珠笔强势攻占市场,传统钢笔渐渐淡出身影。 趁敖天午睡还没醒,兰景树在他手背画了《撑伞的树》的卡通版。圆珠笔的墨水具有高渗透性,不容易洗掉,他正好希望如此,希望伞与树,要么一起存在,要么,一起不存在。 从工地回来,兰景树好好地封存了那副画。 由他和敖天共同完成的画,在那样艰难困苦的日子里,具有非凡的意义。那幅作品如果要取个名字,应该就叫《撑伞的树》吧。 白纸上如果只有树,满目沉默的痛苦,如果只有伞,则是无边无际的寂寥。 遮住天空的伞,爆嗮濒死的树,二者因为对方的存在而被赋予拯救之意。 缺少其中任何一方,这幅画都将失去意义。 脚掌再次踩上同一块土地,胡雄实在忍不住了,“别绕了,孩子,这条路走第三遍了。” 不舍的情绪拉扯着理智,兰景树在离敖天家不远的位置绕圈圈。 胡雄用激将法,“哎呀,我要中暑了。” 再拖下去,抬棺的队伍要上坡了,兰景树心一狠,指向前方,“就是那里,我们到了。” 到了敖天跟前,兰景树没来由地紧张,荷尔蒙看不见摸不着却像湖底的漩涡,拽着他释放强大吸力。逼他思想浑浊,勾他肺腑发热。 厕所手冲那天以后,兰景树无法再用用平常的心态看待敖天,他眼中的敖天幻化成熟透的诱人甜果。十七八岁,性欲最旺盛的时刻,他控制不住自己摘果的手,和垂涎的心。 目光避过敖天的眼睛投向虚空,兰景树自顾自地打手语,解释胡雄来意,言语中有赞成并且欢送的意思。 敖天久久没有动作,兰景树不得不集中目光看向他。 「你不敢看我吗?」敖天面上冷淡,眼含讥讽「心虚什么?」 知道敖天生气了,兰景树斟酌如何解释,避免火上浇油。 「这么着急赶我走?」抬脚向前,敖天步步逼近「我妨碍你和新朋友亲密了?」 亲密:双手伸出拇指,紧紧靠拢,摇动几下。 手语动作带有强烈的吃醋意味。 兰景树没看出来敖天的醋意,还想着解释「我没有赶你走,我只是认为这个机会,对你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敖天笑了「我的人生为什么要你来选择?」 胡雄不懂手语,看两人吵起来了,在一旁干着急。 表情渐渐柔软,敖天的笑里掺杂酸楚,往事如同潮水,一浪接一浪地翻涌上来。当初,因为骗了你,把你惹哭了而改变计划留下来,又因为看不得你辛苦,去打拳挣钱,回大城市的机会早就摆在我面前过,现在我仍旧住在这间土墙房子里。 更好的选择? 鼻头发酸,眼圈沁出一层水汽,你知不知道。 我的每一次选择都围绕着你。 而你,却满心欢喜地送我离开。 年龄尚小,敖天还无法明白源自心底的不舍,他只觉得委屈,像躲猫猫时被队友出卖。 心意已决,兰景树固执地坚持着,搬出长辈以大欺小那一套,严词警告「不要耍小孩子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