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3
端出最后一笼包子,兰景树回到厨房吃早饭,整个工地没有一个人会手语,因此他习惯性地低头喝粥,也不看厅里热闹的人群。 和往常每一天一样回到寝室,视线扫到狗儿的瞬间,兰景树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小桌板上的画变了。 树的上方多了一把遮住整个树冠的大伞。 树干长出来一只卡通风四指手,稳稳地拿住那把撑开的伞。 手指临摹伞的线条,兰景树将画放到胸口,深呼吸胸腔贴紧纸张,他的心被甜甜的什么涨满了。 连夜坐车,狗儿等不住躺到兰景树的床上睡着了,没经过允许,觉得有点不太礼貌,便斜躺上去,只占床边一小部分,腿和脚仍在床外。 轻手脱掉鞋子,兰景树抱着狗儿的腿往床里送。身下散乱的被子理出一个角,勉强盖住肚子。 你要给我撑伞吗?目光化作热情的舌,渴望地湿舔狗儿越发瘦削的面庞,兰景树心内绕着情窦初开的羞臊之语,我不接受短暂的好意,你要陪我,要帮我,要保护我,就得是一辈子!一生一世不能变! 眉目安静,呼吸平缓,狗儿对兰景树的倾心一无所知。 你会吗? 小狗,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守护我吗? 兰景树的眼中,狗儿充满了魅力,看不见摸不着的性吸引力勾着他,身上痒痒的,口中泛出清甜的涎液。 好奇心指使兰景树一点一点地靠近狗儿的脸颊。 皮肤氤氲着暖气,柔软嘴唇碰触脸rou,沾上即收。 偷吻成功,兰景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像个红透的桃子,怕狗儿醒来看见,捂着烫热的耳根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脚趾撞到床腿,疼了好一会儿。 做坏事果然有报应。 食物的香气充满狭窄空间,狗儿被垂涎三尺的馋虫叫醒。 「刚想拍你肩膀呢。」太久没有打手语,兰景树的动作有点生疏「起来吃饭吧,你睡八个小时了。」 床边多了一根独凳,凳面上放着一碗饺子。 饺子的形状不是特别规则,狗儿看向兰景树,心情莫名地很好「你包的吗?」 此前九个月天天吃少盐少油的增肌食品,吃到呕吐也继续往嘴里塞,味觉都快失灵了,现在这碗饺子简直犹如山珍海味。 兰景树点点头,微微侧脸躲避狗儿的直视「嗯,我放了一会儿才端进来,不烫了,你吃吧。」 狗儿抓起兰景树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查看「留下印子了。」说不清胸口酸涩的滋味是什么,总之,难受。 手指纠缠,接触的地方过电般麻木,兰景树佯装镇定,警告自己咚咚大跳的心脏:声音小一点。 面对狗儿投来的温柔眼神,兰景树有种时间停止的恍惚感。 「没什么,只是成长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 这句话,如同重斧落下,深深凿进狗儿的脑海里。 刀伤破坏掉皮肤原本的纹路,愈合后,新rou颜色比肤色略浅,像一条rou色的小虫爬在手上。一向爱漂亮的兰景树面对不可逆转的伤痕,轻飘飘地一语带过。 眼前兰景树的身影突然拔高,变得伟岸,拉高他的是一种精神,像一颗真正的树,无论风霜雨雪,都屹立不倒。 饺子滑下喉咙,他顿悟了——内心的强大,比身体的强大更重要。 狗儿一边吃,一边看兰景树的手语。 兰景树说狗儿上次离开后来了一个腿脚残疾的婆婆,代替了他所有的活。 他现在帮厨师长打调料炒菜,每天把饭菜装盘端上去就行了,比以前轻松很多,钱还多一点。 「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狗儿随口问。 「没有,我空闲时间都在画画,张老师帮我联系了插画工作,收入还挺好的。」 狗儿想,这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