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赤崁古楼
难以忘怀,形成一GU无法磨灭的恐惧。 一个浮肿腐烂的屍T,浸泡在井水中载浮载沉,张开的嘴巴以及只剩窟窿的双眼,不断有白sE蠕动的蛆虫钻进钻出。原来是一名适应不良、又遭逢nV朋友兵变的士兵,在此投井自戕。从此之後我对古井产生了一种恐惧,只要我从井口往黑暗的井底下瞧,这个画面就会出现在井里的那片黑暗之中。 「你怎麽了?」毓璇问。 见我突然缩头闭眼的动作,而且还不断地深呼x1,毓璇趋前关心。 「没事,只是想起令人不舒服的经验。」我说。 我向毓璇聊起了小时候在金门那段不愉快的经历,边聊边登上文昌阁。 走上狭窄的木造楼梯,来到文昌阁的二楼。这层楼供奉「魁星」,手握墨斗、面容如鬼,还真是以「魁」字来雕塑形象呢! 来到阁外西侧回廊,夕yAn斜晖筛过回廊栏柱,在回廊地板上投S出长长的一道道栅影。 从前这里往西便是台江内海,海cHa0可直达城楼之下,登楼远望,可遥观内海尽头的王城。向晚时分,半没入海面的落日映照出砦墙堡垒的黑sE剪影,彷佛王城就沐浴在夕yAn红光之中,因此过去曾有「赤崁夕照」的美景之说。 如今台江内海淤积成陆,此刻我倚着栏柱往夕yAn的方向远眺,只见建筑物栉b鳞次,错落在曾是台江内海的区域上,颇有沧海成桑田的感触。 走到文昌阁南面,我凭栏俯视着底下那口井,然後抬起了头,视线往前延伸向远方。 「你在看什麽?」 毓璇看我望得出神,出声问道。 「没什麽。我在想如果那口古井内真的有密道,那会通往那里?以前从这里往西就是台江内海了,与安平古堡之间是一片汪洋。就如同何昊雄教授所说,以当时的技术要开凿一条海底隧道,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如果密道不是通往安平古堡,那到底通向了那里?」我说。 毓璇听我这麽一说,「噗嗤」了一声,好像在嘲笑我竟然会相信这麽荒诞的传说。 「你真的相信古井里有密道啊?」毓璇问。 我可不认为「古井里有密道」是荒谬不可信的事,虽然陈文钦教授也对此种说法嗤之以鼻,但我相信何昊雄教授,既然他认为有其可能X,就绝不只是无讥之谈,纵使目前并没有任何可信的证据。 我不想在「古井有无密道」的议题多做争论,赶紧转移话题。 「关於天地会手札里那段描述郑克臧夫妇埋葬地点的文字,你有没有什麽看法?」我说。 毓璇是中文系学生,或许对文字的敏感度较高,我不只单纯想转移话题,而是想听听她对这段文字有无其他解读。 「那段文字写得很白话,字面上的意思也很浅显易懂,都只在阐述郑成功三代对台湾的经营,怎麽看都不像是对某个地点的描述。承天擘海,擘有策划、处理的意思,承天擘海,威镇东南。是说郑成功承奉天意、经略海上,威震东南海域。接着写延平三世开辟台湾、护明皇祚。然後拓土七鲲,建兴圣庙。两句则分别描述郑成功与郑经的功业。七鲲身的开疆拓土,象徵郑成功於台江内海兵战荷军、收复台湾,建兴圣庙则指郑经时期建孔庙、兴礼教。最後述说郑氏三代忠魂受到万民的崇拜与祭祀,这里确实转折得有些突然,前面都在阐述郑成功三代的丰功伟业,但写到兴建孔庙之後却突然笔锋一转,说什麽残躯永远伴随忠灵、共享万民崇祀。」毓璇说。